面对刘镇庭的夸赞,这位掌握着南汉金融命脉的女行长,美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与受用。
她微微低了低头,借着整理耳畔短发的小动作,将那抹一闪而过的女儿态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不过,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报账的。”
“我问你一件事——咱们自己的新币,筹备得怎么样了?”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正式发行!”
一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项知微神情一肃,瞬间恢复了那副冷艳干练的职业状态。
她自信地昂起白皙的下巴,汇报道:“陛下放心,前期的筹备已经基本完成。”
“新币的版型和防伪暗纹都已经定下来了,回头我就把几个样板带过来,由您来确定版型。”
“印钞厂那边,采用的全部是德国最新进口的印钞机和特种纸张。”
稍作停顿后,项知微条理清晰地补充道:“只要版型最终敲定,机器一开,随时可以配合财政厅的政令,向全国范围内投放!”
“很好!”
刘镇庭坐直了身子,语气凝重地交代道:“知微,除了新币的事,你回去后,要在账面上另外准备出五千万美元的外汇。”
“五千万?”
这可是一笔数额庞大的巨款。
项知微眉头微蹙,金融精英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追问道:“这笔钱不在本季度的财政预算内,现在就要动用吗?用途是什么?”
“是的!”
刘镇庭点了点头,轻声对她解释道:“我打算派外交部长弗拉基米尔带队,亲自去一趟美国。”
“我的计划,是趁着美国人现在正处于经济大萧条的泥潭里,用这笔钱去大肆收购一批破产边缘的生物、化工和医疗企业,在美国本土开设新的生意。”
“生物?化工?医疗?”
项知微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很有前景的产业,哪怕现在全球经济危机,以后也绝对是各国重点投资研发的核心。”
“但是,咱们现在既有资金又有场地,为什么不把技术和设备买回来,直接放在咱们南汉本土发展?”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这样不仅难以管理,还容易受制于人。”
“当然是为了控制成本,更为了抢时间。”
面对项知微的疑惑,刘镇庭当然不好直接说原因,只能找了个借口:“咱们如果从头开始建立这些高精尖企业,不仅要花海量的资金建厂,还要慢慢培养科研人员,周期太长了。”
“可是,直接在美国收购就不一样了。”
“那边有现成的成熟人工、顶尖的设备和完善的实验室。”
“咱们直接砸钱进去,既可以省下大笔开销,也能让这些企业迅速恢复运转,并且可以快速投入研发,直接给咱们产出成果。”
项知微明显不是一个好糊弄的普通女人,眨着美目的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作为顶尖的金融操盘手,她本能地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因为,跨国收购的沉没成本和政治风险,远比买设备回国建厂要高得多。
正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当她看到刘镇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她也明白了这位君王心里藏着更深的算计。
于是,她不再追问,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了,我回去后就立刻调拨这五千万美元的专款。”
其实,刘镇庭没办法说出实情,因为这是穿越者才知道的历史走向。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代,世界列强们,不仅不允许神州的崛起,更绝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华人国家在南洋崛起。
一旦南汉王国隐藏的恐怖军事和工业实力暴露在列强面前,必然要面临列强全方位的技术封锁和经济制裁。
既然是这样,就要提前准备。
眼下,刚好可以借着大萧条的绝佳时机,提前把资本渗透进美国这个未来的世界霸主境内。
在那里孵化出属于南汉的新型高科技行业,这就是刘镇庭用来打破未来封锁的一记“暗手”。
这样一件涉及未来的大事,眼下,刘镇庭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将该交代的公事都交代完之后,办公室内那种属于上下级之间的严肃氛围,似乎也渐渐褪去。
刘镇庭也收起了办公时的严肃神情,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替自己打理私财、管着钱袋子的金融女王。
她穿着剪裁贴身的黑色职业套装,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下一秒,他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知微,新币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可是我的女财神爷,可千万别把你给累坏了。”
项知微面色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换上这种轻松的语调。
她微微扬起下巴,红唇勾起一抹娇艳的笑意:“没事,陛下,这都是我分内应该做的。”
“别叫陛下,以后私人场合,叫我‘镇庭’就行了。”
项知微眼波流转,那张冷艳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用暧昧语气回应道:“这可是你说的,镇庭。”
紧接着,刘镇庭话锋一转,用关切的语气说道:“对了,你有空的话,多拍几封电报劝劝项叔叔,让他和家里人早点到南汉来定居。”
“要不了几年,不仅是上海滩,就是整个国内都会变成是非之地,不再安全了。”
听到提及家人,项知微那好看的秀眉再次皱了起来,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这事…我已经在电报里提过好几次了。”
“可爹地的脾气,你也知道,倔得很,而且他一直觉得上海还有西方列强,日本人成不了气候。”
“况且,哥哥他们也觉得,在上海生意做得好好的,也不愿意大老远跑到南洋来…”
“不愿意来?”
刘镇庭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既然正经理由劝不动,那你…就跟项叔叔说,问问他,咱们俩的终身大事,他这个当长辈的到底还管不管了?”
“啊?咱俩?终身...大事...”
项知微整个人猛地一怔,她没想到刘镇庭会这么直接,一双美眸错愕地微微睁大。
紧接着,一股红晕瞬间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就能够将那些银行家喷得体无完肤的金融女王,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慌乱。
但她,毕竟是接受过西方开放教育的独立精英。
慌乱过后,她并没有像传统女子那样,娇羞的低头含胸,甚至不知所措。
项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挺直了脊背,水汪汪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迎上刘镇庭的目光,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和娇嗔:“刘镇庭,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我项知微好歹也是美国金融名校毕业的,您一句话就想把我降服?”
“怎么?难道我不配吗?”刘镇庭自信的一笑,反问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起来,最后,在霸气十足的刘镇庭面前,项知微还是败下了阵。
她故意装出生气、委屈的样子,气鼓鼓的双手抱胸,娇斥道:“配倒是配,可我…可我还没答应呢。”
说着,她似乎更加生气了,一脸幽怨的埋怨道:“而且,按照西方的规矩,您连个正式的求婚仪式都没有,连枚钻戒都没看到。”
“你好歹也是堂堂南汉国王,难道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求婚?钻戒?哈哈哈!”
望着项知微那副明明心动,却还要强行维持高傲的女强人模样,刘镇庭忍不住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
他直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几步便走到了项知微的面前。
在项知微那热辣、期盼的目光下,刘镇庭忽然俯下身子,双手霸道地撑在项知微座椅的两侧扶手上。
看着那张已经红透的冷艳脸庞,刘镇庭低下头,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洛丹牌香水味。
他贴近她那红透的耳畔旁,用一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