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王朝大酒店至尊包房。
王康阳一扫阴霾。
不仅仅因为他是这里的王,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河中市常务副市长王建,哦,不,现在应该叫王市长了!
喜鹊当头叫,副字已去掉!
“哼!少爷,咱们憋了五年,整整五年啊,这下,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
“砰!”
邝自立拔出红酒瓶塞,先给王康阳倒上,随即,边举着高脚杯倒酒,边小声说道:“河中八个县,我重新考察过了,和五年前区别不大,计划书修订已经完善,十年之内,不,最多八年,我保证,这个数!”
邝自立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
王康阳有些不自在,确切地说是极度不适。
不是因为事儿,而是因为字儿!
怎么着他现在也是亿万富翁,何谓亿万富翁?
不是资产过亿,而是能真真儿的拿出一个亿。
可‘斯文败类’怎么说的?
请原谅我的坦白,我说话就是这么直,反正大家连畜牲都不如。
300……亿?
可以修座桥,曰:天桥!直通南天门。
他能自在才怪呢!
“少爷,这不是重点!”
王康阳:“……!”
“我说狗头啊!不,卧龙啊,咱能不能低调点?我踏马血管都要爆了!”
“嘿嘿……少爷,昨晚我做计划的时候,裤衩子都没敢穿,理解,理解。”
邝自立还真没胡说。
昨晚伏案疾书到某关键时刻,他自己都被荡的一阵抽搐,不过是怕尿还是怕爆?
得问问酒店公关部那位口齿伶俐的女经理。
“以县城为主,城区为辅;农村包围城市,一旦形成规模,以河中为中心,向其他市县辐射,打造品牌影响力,一举席卷全国,最后,全面上市!”
王康阳彻底不淡定了!
他看看邝自立。
自信,从容,绅士,夹杂道貌岸然。
这些年,无论集团的规划方向,发展实施,还是老爷子的仕业有成,青云直上,都与他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最令人恐怖的是,半年一个脚印,一年一步台阶,持续in going up,直到如今主宰一方,厅厅乐道。
火车不靠推,牛逼不用吹!
他不得不信。
“少爷,这还不是重点!”
“……!”
王康阳喘着粗气,肾上腺飙升。
他觉得自己的空气份额在急剧减少。
妈的,血管没爆,直接快乐齐天,我冤不冤?
“少爷……”
邝自立趴在王康阳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小排量说道:“金钱开道,问鼎中枢!”
“轰!”
王康阳脑海瞬间爆炸。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头号疯子!你这个全世界头号疯子!”
“少爷,全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谁说不好办,直接拿钱灌;谁说办不成,拿钱砸到他……疼!”
王康阳信了。
不是因为邝自立,而是因为钱。
只要有了钱,和谁都有缘;
只要有了钱,上买天,下买地,中间买空气;
只要有了钱,可以让活人闭嘴,让死人喘气!
事儿难不难办不重要,钱够不够多是关键。
“需要我做什么?”
“目前,少爷只需要先把手里的人脉资源整合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
“商人逐利,群而稳之。”
“我已经着手安排了一部分。”
“官场立名,逐个击破!”
“一会儿,司机会把人逐个送过来!然后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何解?”
“少爷,是时候打出那张牌了……王氏家族,大业,从新开开始!”
“My brother,你要什么?”
“少爷,这些年跟着老爷子和您,你看我浑身上下还缺什么?”
王康阳从头到脚趾头把邝自立打量个遍,自己又从头到脚指头想了个遍。
“自立,除了缺德,真想不到我们缺什么!”
“嘿嘿,少爷高论!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功名利禄,个人恩怨,小道尔,若问人间正道,唯‘挑战’二字。”
“卧槽!自立,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姜尚+子房……”
晚上10点,河中市市委招待所。
招待所主任罗洪涛极速赶来,慌张的连裤子拉链都没拉。
原因无他,市委第一大秘秦川给他打了电话,要他安排数套最好的房间,书记有重要客人要入住!
罗洪涛心里捏着汗,前前后后,仔仔细细亲自把准备的五套上房逐一查验,生怕出丁点的问题。
在副处的位置上有些年头了,虽说位置吃的开,市里,区里,县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家属子女,见过不少,有些还能混个脸熟,可关键是鸡毛落到游泳池,连屁都不如。
眼瞅着同期的一个个高升的高升,主政一方的主政一方,就连当初自己看不上眼的,如今都有好几个爬到了他的头上!
“唉……失败,真失败!”
罗洪涛坐在办公室长叹短吁。
当初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
老领导有意运作他到县里任常务副县长,可他呢?
心念一动辟新径,招待所里抖机灵。
匆匆数年间的物是人非,现在老领导退了,他罗洪涛只能继续在这招待所里‘跳大神’,想方设法伺候人。
美其名曰,怀才不遇!
不对,就这么个位置,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希望取而代之。
罗洪涛心情烦躁的掐灭手里的香烟,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特供香烟倒是抽了不少。
“主任,来了,主任,来了,快……快……”
招待所服务员冲到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汇报。
“别慌,谁来了?”
“苏市长来了,不,不,是苏书记来了,亲自来了!”
“我擦!”
罗洪涛二话不说,起身冲出了办公室。
别慌?
开玩笑呢?
换你你也慌!
一行数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招待所,打头的正是新任市委书记苏朝辉。
“书记好!”
罗洪涛领着数位工作人员,1,2,3,4……排的倍儿齐,叫的倍儿亲。
“老罗,辛苦了,辛苦大家了!”
苏朝辉满面笑容。
“为书记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书记才是最辛苦的!”
罗洪涛小心翼翼的走着公式化程序,这句话,天知道说了几万遍。
曾经,他暗自得意,自己离中心近在咫尺;
现在,他大梦方醒,自己离中心真不远,孙大圣两个跟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