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就让这个王八蛋这么轻易走了?他就是个穷比,大骗子,那样的马子只能在赵哥膝下承欢,他凭什么?”
苟德全心有不甘的嘶吼!
凭什么?TM凭什么?
我比那个穷光蛋强了何止百倍,千倍,凭什么老子只能找涝稀啦,舞小姐?
“沉住气!凡事多动动脑子!”
赵无极满脸云淡风轻,极其悠闲的点上一支烟。
“这是哪里?这里是宝恒,知道这三十三层大厦圈里叫它什么吗?”
苟德全傻不愣登的摇摇头,他哪儿知道这些?
歌舞厅,卡啦OK舞小姐他倒是知道不少。
“赵哥手眼通天,能不能让小弟涨涨见识?”
听到‘圈里’两个字,苟德全顿时精神振奋!
妈的,又可以用嘴换炮了!
最近苟哥我……呸!
‘全’哥我……大爷!
德哥我都黔驴技穷了!
赵无极洋洋洒洒,冲着苟德全挑了挑双眉,随即摆出仙风道骨,菩泥老母模样。
“这里……”赵无极面色极其严峻的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地下,然后又晃动食指,向上指了指,“这里,人称,三十三重天。”
云端。
特殊套房内。
窗前的人眺望远方,其背影高大,厚重。
“爸,每周您都站在这里一次,有那么好看吗?你不烦,我都嫌烦!”
一青年坐躺在单人沙发上,无鞋的大脚在厚实的地毯上来回摩擦,旁边还扔着一只脱落的袜子。
“老三,怎么和爸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长沙发上,一位正襟危坐的男子眼神凌厉,一动不动地瞪着青年。
似乎有所忌惮,青年稍稍收起大长腿,眯着眼盯着自己的大脚,嘴里默默嘟囔着什么。
“大哥,小宇生性率真,平时您比较忙,是我疏于引导,让大哥费心了!”
“宝恒,你总是这样,一味的护着他。”
窗前的高大身形背负双手,握拳交叉,说话的同时,眼睛却依然盯着窗外。
“瑶瑶,过完年到现在,一共给了他多少?”
窗前男子再次开口。
“爸,真没给多少!”
右侧的长沙发上,一对男女并肩而坐。
女子捋了捋秀发,偷偷凝视青年的眼神藏着幽怨!
“爸,小宇喜欢运动,并且在学校结识了不少朋友。龙家的三代龙麟,闻家的嫡孙闻度,都是小宇的朋友。您也知道,京城的家族子弟,不是有钱就能结交的。”
牛宝恒的话让窗前的高大背影微微点了点头。
“就是嘛!爸,姐和姐夫又不是外人,再说,他们的钱不也是通过你赚来的?”
“放肆!”
“胡闹!”
高大背影和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几乎同时开口。
“四个月,你姐给你汇了两千万!”
高大男子猛然转身,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一切,让人生不得半点挣扎与欺瞒。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青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收敛坐姿,挺直腰杆,无助的眼神望向了旁边。
“姐,姐夫……”
青年小心求助。
“逆子妄言!你姐夫18岁白手起家,短短十年,造就商业帝国,何来依靠之说?你大哥25岁正科级,30岁提正处,凭一己之力,只用三年,把一个贫困县生生带到全国百强县;你姐哈佛双博士,懂七国语言,精通国家各地18种方言;童宇,你呢?纨绔浮夸,口无遮拦,好逸恶劳,奢靡享受,我童海山怎么养了你这个废物!”
童海山越说气越大,高大威猛的身材微微有些颤抖。
“爸!莫生气!”
牛宝恒走过去,扶童海山坐下。
“爸!虎父焉有犬子?小宇平时是顽劣多些,但,绝不是胸无一策,更非百无一用!”
童海山又瞪了童宇一眼,稍稍平复下内心的不快。
他很好奇,一个月能败掉大几百万的主儿,身上还有可取之处?
若非是他童海山亲生的,估计早被社会毒打的身残魂灭,连骨渣都不剩。
望着老泰山疑惑不解的眼神,牛宝恒轻轻的报以点头微笑。
“爸,您官宦半生,披肝沥胆三十载,为人民幸福,为城市建设,亲手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童海山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喜欢站在高处欣赏夜景,因为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有他亲力亲为的身影。
“可,爸!”
牛宝恒双手按在老泰山的肩膀上,看似轻重有序的做着按摩。
“这次进京,我拿了二十个亿赞助城市篮球赛。”
“什么?你……”
本欲出言质问的童海山,感受到肩膀上突然传来的力道,已然翻滚的心绪逐渐平宁下来。
“宝恒,这是何意?”
“是呀,妹夫,二十个亿支持球赛,就算是通关走脉,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仅仅是童海山看不懂,就连童家老大童关也皱着眉头,搞不懂妹夫的用意。
“爸,大哥,一年前,我们之所以……前功尽弃,您知道为什么吗?”
“宝恒!”
妻子童瑶迅速站了起来!
这件事情是童家的大忌,一年来,大家都刻意回避,从来没人敢提半个字。
“瑶瑶……”
童海山压了压手,示意女儿坐下。
“华家势大,架桥铺路无可厚非。”
童海山平静的说道!
其实他自己也很奇怪,每当这件事情涌上心头,童海山都怒不可遏,上上下下板上钉钉的事情,你给我玩空降?
太欺负人了!
可只有在这里,他能心静如水,自然天成。
这也是他每周都要在这里远眺的真正原因。
“爸,你只比他年长了三岁,况且,优劣对比,伯仲之间,机会很大。”
童海山轻笑着拍了拍女婿的手背,示意牛宝恒坐下。
“大哥心系苍生,鞠躬尽瘁,这是我们的底牌,底蕴;我,全国100强,未来,我要做世界100强,这是我们活在当下。”
童海山点点头,儿子,女婿,日月同辉。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小宇球打得好,形象好,年轻力盛,爸,您听过M国的乔丹吗?”
“有点印象!叫什么‘空中飞人’,怎么?”
童海山有些不解,女婿思维跳跃的太快,互相之间有联系?
“他,个人产值超百亿刀,而M国的体育产业,年创价值超过千亿刀。用我们的话说,这是一种传承,一种精神,一种无限动力的渴望。”
“恒儿,你的意思是说?”
童海山幂幂之中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爸,三年前奥运金牌榜我们比M国少了将近三十枚,可以预见的是,明年,这个差距绝对会大幅度缩小。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我们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们是谁!而您,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与时俱进,也是我们上次功亏一篑的核心原因,归根结底一个字……闯!”
童海山闭上双目,他老了么?
不,不老!
他与华家长子华开天基本属于同一年龄段。
但上面还是空降了华开天任书记,他依然是省长。
真的是因为华家势大吗?
或许有,但从刚才自己女婿的话语中,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自己这个女婿啊……”
童海山望天兴叹,怎么就这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