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两位大仙,赶紧睡会儿,天亮以后有的忙了!”
轩力再次望了一眼面前的忙碌,转身钻进了车里。
早六点!
还在睡梦中的周强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挂掉电话,周强莫名其妙的沉思片刻,穿上衣服匆匆出门。
三十里铺,密林。
老天阴着脸,清风吹的树叶哗哗直响!
“哥,出什么事了?”
望着眼前的背影,周强满目狐疑。
“强子,还记得这里吗?”
“当然!爹娘去世的早,那时候这里一片烟地,哥带着我拉烟包,从早忙到晚,只挣几毛钱。”
周强回味着过往,当时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下坡坐车上,上坡帮哥推,停车抱哥腿。
“后来,这里要种树,那片儿桦林,有我们兄弟的足迹。”
周越指了指右前方,他们兄弟是土生土长的三十里铺人,现在是整个三十里铺前村后店的骄傲。
“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哥的言行举动,让周强越发觉得心神不宁。
“强子,咱们周家……恐怕要大难临头……”
……
“不可能!我手里有钱,我手下有兄弟,我们背后有人,咱们会怕他一个小乡长?”
周强瞪着眼,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冲大哥吼。
因为大哥不仅要他让出身上的一切,还要去自首。
“看你膨胀成什么样子?就冲你说这几句话,迟早要出事儿!”
周越瞪着自己的亲弟弟,眼神锋利的似乎要将他剖开!
“哥,你睁开眼看看,他只是穷乡僻壤的芝麻绿豆官儿,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周强心在颤抖,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自己哥哥的“大义灭亲”!
“强子……停手吧。哥没管教好你,是哥的错;但哥绝不能看着你……”
周越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忍说下去,一旦事情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他将来再无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周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不用你,我周强就可以轻松捏死那个什么狗屁乡长,既然他活腻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狠戾的凶光从周强双眼迸射而出,那种眼神,是无毒不丈夫,是一不做二不休,是对敌人痛下杀手。
“轰……”
周越大脑如遭雷击般一片空白,瞬时发软的双腿支撑不住整个身体,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瘫坐在地,“强子……不,冷静,冷静,听哥说……”
最坏的局面还是发生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悄无声息的迅速溢出。
“还说什么!什么踏马的狗屁烂乡长,老子随便丢个千八百万,把他剁碎了喂狗!”
周强转身,心意已决!
“站住!”
周越大吼!
“周强,你疯啦!”
“疯的是你!”
周强毫无顾忌的指着自己大哥,厉声高喝。
“我踏马是疯了!
疯的不知道自己弟弟被人利用;
疯的不知道自己弟弟为别人两年八起伤人案;
疯的不知道自己弟弟权钱,权色交易,一掷千万……
今天当着这片生养你的热土,你告诉我,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手里有没有人命?
周强,王建已经死啦!
你,跪下!”
……
早七点,河中火车站!
气势宏伟的钟楼,广袤辽阔的的圆形广场,摩肩接踵的人群,密密麻麻的出租车,喧闹吵杂的小吃摊儿勾勒出一幅熙熙攘攘的烟火景仕图。
大厅出口。
华开凌戴着墨镜,玉面嵌红,放于体前的挎包轻轻的来回触碰着膝盖。
快十年了,那颗坚守的芳心仍然“砰砰”直跳。
两个人,张高陈贵,与华三小姐保持三米距离,面目冷清,黑眸利影,生人勿近!
“咵咵咵……”
一道快速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于华开凌身前两米处站定,寸头,眼神刚毅!
秦保疆,京城秦家二公子,京城警卫处处长,大校师长。
男子站定的刹那,张高陈贵迅速保持立正姿势,两秒钟之后转过身去!
“对不起!”
“对不起!”
华开凌,秦保疆几乎同时开口!
“不,我有罪,都是保疆的错!老板没有错,而且永远不会错!”
轻风抚过华开凌那张绝美的笑容,乌发飞扬。
……
八点半,河中专科师范学院。
杜朝阳从学校大门里匆匆跑了出来,“滋溜”上了副驾驶。
“力哥,你的他们说纪教练拿走了,让你自己去找他拿!”
一边说着,一边抚了抚自己崭新的毕业证,杜朝阳喜在眉梢,爱不释手。
“嘿欸!这个老小子,我就知道过不去!”
轩力无奈的摇摇头,整个身体扔在后座及靠背上。
“你既然知道,那还来?”
李勇侧身笑着打屁!
“滚滚滚……对白有点深度!”
你吖才文西,怎么着现在哥们儿也是阿漆级别的好吧?
虽然还没那么鲜明,但是未成年的萤火虫也是萤火虫!
毕业证肯定是要拿的。
横竖都是挨一刀,早死早托生!
打定主意,轩力推开了车门!
“去哪儿?”
“拿证!”
“不拿证行不行?”
轩力磕巴磕巴眼,“高人你啥意思?”
“你老师揍你,我可没法儿帮忙啊!”
“嘿,你个王八蛋,唱首歌听听。”
“少来,你今天敢让我唱歌,明天就敢让我端洗脚水!”
“想的美,喝洗脚水吧你!”
“谁说的以后不去学校,不见老师?”
“喝酒前说的还是喝酒后说的?”
李勇:“……!”
呵呵一乐,开门下车,轩力一路小跑向体育馆办公室而去。
纪非,34岁,体育系主任兼学院篮球总教练,毕业于京城师范大学。
“报告,教练,我来领毕业证!”
独立的办公室门口,轩力言简意赅,果断开口!
“阿力,快进来坐,几个月不见,让我看看。”
纪非说着,起身到饮水机旁接杯水,置于办公桌对面,平时极为苛刻的面庞挂着几分笑意。
“哦,教练面前哪有我坐的份儿?站着就好!”
轩力仅仅迈出几步,与纪非保持大概三米距离,站得很稳。
“如果我非要让你坐呢?”
纪非突然虎着脸,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轩力。
担任学院领导三载,一直又是男女篮的总教练,平时无论学生还是老师,对他都是敬畏有加,言听计从!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轩力。
“教练,我在乡下中学实习很开心,学生,老师,大家都对我很好!”
“中小学老师有什么出息?
还要犟!
对你来说老师的良苦用心就是驴肝肺?
胸无大志,烂泥扶不上墙,白瞎了你这身武艺,刻苦,天赋!”
纪非突然愤怒的开口。
“教练,实在抱歉,人各有志,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不起!”
“没良心!轩力,你TM没良心,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是我的耻辱,耻辱!”
纪非破口大骂,恼火的把书本资料甩的到处都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师生情深,镜破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