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雷他见过。
河中市万雷建筑公司董事长,好篮球。
临近毕业,经纪非介绍,沈总对他相当看重!
年薪更是开到五,六万,但轩力还是果断拒绝了盛邀。
现在他的举动,不用猜轩力也知道肯定是纪非从中作梗,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猎人,还不一定!
被挂电话的沈万雷懵了,片刻之后,怒发冲冠。
“妈的!找死!快点,新开大酒店!”
沈总暴怒!
“老板,要不要先打个电话,我有兄弟在县局。”
“打个屁!今天老子不让那个小杂碎跪下唱征服,我踏马就不姓沈!”
新开大酒店停车场!
整顿好人马,沈总带着十几个“亲兵”骂骂咧咧,杀气腾腾的直扑酒店三楼。
无视礼仪小姐和安保,沈万雷带人冲进贵宾厅。
大门是开着的,进门的刹那,沈万雷瞬间后悔了!
眼前的情形令他终身难忘!
齐刷刷的坐着百十号人不足为惧,问题是,问题是这些人看过来的眼神,怎么就,怎么就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沈总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是不是走错门了?
不对呀!
前面那小子分明就是轩力!
“万雷?”
有人疑惑开口!
“马哥?”
沈总惊吒不定!
“叔叔,认识?”
轩力脸上笑出了花儿!
“阿力,叔叔的同乡……故友!”
马志国上前一步,招手说道:“老沈啊,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轩力,千户乡乡长,全国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
马志国眼瞪的很大,字咬的很重,傻子都听出来他意有所指。
“哦……”
乡长?
正科级?
全国最年轻?
一连串的问号让沈万雷的小心脏猛的揪了起来!
不进则退,沈总稍稍后退了半步。
他也不想,可情难自禁呀!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官,他认识的多了,其中不乏处级,厅级。
一名正科级他还没放在眼里。
但,眼前这小子不会是个例外吧?
因为沈万雷自认为对他知根知底,现在突然顶着个全国最年轻的名头儿,沈万雷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八千里外。
无商不奸?
那叫灵活!
没有强大的背景,不,强大的背景也不足以让一个刚刚毕业的专科应届生当上乡长吧?
除非头上的天……
沈万雷打了个激灵,差点干出几许尿滴!
不敢往下想了!
还得是你啊,马大哥!
不枉我每年回老家都走动一番。
值,太值了!
……
河中市,省委重要领导住宅区,苏家!
客厅,苏朝辉,程文斌相对而立,
脸上都挂着耐人寻味的表情。
“大哥,关于秦秘书,您早做安排,至于那个小兔崽子,我会给他去电话。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三啊……什么时候进京,我去送你!”
“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就动身,大哥公事繁重,不用送了。
那边安稳之后,我再给大哥打电话,到时候我安排。”
“好!”
苏朝辉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程文斌,兰香坐在沙发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朝辉。
“咳咳……兰主任,先说好,咱有话好商量!”
苏朝辉有些心虚!
“朝辉,你现在官都副部了,怎么能任性用事呢?我和晴儿沟通过了,小妹也给我打过电话,都是一家人,大家的心都在你身上,我始终觉得权势离不开亲情与尊重。”
苏朝辉苦笑一声,“兰,孩子大了,任时光匆匆,但是你始终没变,依然是那样的美丽,贤惠,端庄……”
新开大酒店顶层。
“因为举报违法违规。我姐,姐夫被污蔑为精神病,关了五年;村子被封,全村男女老幼吊着一口气般苟喘残缓,沈总知道我的心情吗?”
轩力闭着眼睛,右手抚在额头上,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这酒,多了!
沈万雷默不作声的坐在轩力对面,丰富的社会阅历告诉他,这次栽了。
眼前的青年绝不是人,是鬼,“吸血鬼”!
“每个人都想让自己好过一些,这无可厚非,但万不该强行绑架于人,恃强凌弱。纪非,不配为人师,我与他再无瓜葛,你们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
点上一支雪茄,沈万雷瞥瞥轩力,阴沉着脸看向窗外!
吸血鬼?
自己还是想的简单了。
“吸血”只是表象,其本质是“魔”,是“瘟神”,索命那种。
“我很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天一亮就要去河中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工作,沈总,恕不远送!”
话落,轩力自顾自的弯腰解皮鞋鞋带,全程没有再看沈万雷一眼。
这真的是刚毕业的小青年吗?
沈万雷心中直打鼓:叱咤风云的老江湖也不过如此吧?
短短几句话滴水不漏而又杀人于无形!
沈万雷匆匆把雪茄杵灭,然后起身,端起烟灰缸径直走向洗浴间。
少顷,一小盆温水放在轩力的脚边,转身,沈万雷再次走向洗浴间。
两脚放进盆里,水不热,大概四十度,轩力闭眼仰躺在沙发上,两只脚轻轻的来回摩挲着脚面,脚背。
洗浴间哗哗的流水声停了。
沈万雷端着干净的烟灰缸规规矩矩的放在茶几上,随后再次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旁若无人的放到轩力脚边,起身后退三步,默默地站在一边。
“唉……”,
轩力微叹一声,掏出香烟,沈万雷迅速点上,随即双手捧着烟灰缸立于旁边。
轩力轻出蓝烟,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沈叔,坐吧!”
…………
停车场。
沈万雷上了旁边一辆黑色轿车。
“这么久,如何?”
马志国开口。
“他说漆黑的夜晚,再闪烁的霓虹也挡不住黑暗的侵袭,既然某些人不喜欢光亮,那就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
马志国皱着眉头,“老沈,你怎么看?”
“马哥,我怎么看得见?五大建筑公司被姓江的吞了三家,下一个,就是我呀!”
三十三重天,宝恒国际酒店。
“老板。”
“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河新公路齐礼岩路段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红色桑塔纳,车牌××××××,你有三分钟时间,我不想看到车里还有人喘气儿!”
邝自立单手夹着大雪茄,歪着脑袋盯着封刀,狠辣的双目眯成了一道缝儿!
大老板安排的一亿现金,到现在只送出去了不到十分之一。
往日里那些见钱眼开的老爷们,现在一个个义正言辞,脸翻的比翻书还快!
财帛动人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古人诚,不欺我?
呸!古人大忽悠!
这他么什么世道?
邝自立暗骂连连。
在和张峰密谋之后,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毕竟办事不力的罪名他担不起。
“简单。车祸嘛,玻璃渣子捅进脖颈很正常!”
封刀轻飘飘的说着血淋淋的事情,一副稀松平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