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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景区，天已经黑了。
谢川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机。
“咱们住的酒店附近有条夜市，要不吃了再回？”
苏暖偏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是宠溺的笑，不是对我的那种笑。
“行。”
苏暖每次去夜市都能逛上好几个小时，没人记得我今天零下二十八度徒步三公里。
“大家都累一天了，回酒店点外卖吧，明天再逛夜市。”
姐姐道：“还好，不是很累。”
楚芸接话：“出来玩就玩尽兴嘛，待在酒店不就白出来了？”
“你说对吧？”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开车的苏暖也从后视镜看着我。
看似在问我的意见，其实是在等我说出那个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这一次，我没再说好。
可过了一会儿车停下时。
窗外还是喧闹的夜市。
姐姐和楚芸一左一右地护着谢川下了车。
“小川跟紧了，可别走丢了。”
我皱眉正要说话，却被苏暖握住了手。
“小心点，有台阶。”
我卷起手指，还没来得及握紧，便听见谢川喊了一声。
“苏暖姐姐，快一点。”
她抽回手，朝谢川跑去。
支撑的力道突然消失，我脚下一晃，险些栽倒。
原来这点温情，也是为了全谢川的心愿。
谢川跑到入口处吃面包比赛的小摊。
“30秒吃完一整包可以奖励手机挂件，我想试试。”
姐姐看着他。
“但是你吃甜食会胃痛”
“可是我想要那个挂件。”
他看向旁边的苏暖。
“我就试一下，行吗？”
苏暖帮他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
又转头看向我。
“小屿，你看小川真的很喜欢那个挂件，要不你去帮他吃。”
旁边烧烤摊的浓烟飘过来，呛得我眼眶蒙上一层水汽。
“我不爱吃面包。”
谢川低头看着脚尖。
“要不还是算了，小屿不愿意，你们别为难他了。”
楚芸劝着我。
“沈屿，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还说饿吗，现在正好垫垫肚子。”
姐姐拍拍我的肩膀。
“去吧，别惹小川不开心。”
“我吃不了，胃痛。”
早晨出门的时候我还吃了胃药，他们知道。
在车上饿了一天，三十秒吃完一包面包，晚上肯定又要痛得睡不着。
四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把我推过去。
“好了，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
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姐姐和苏暖死死按住我的手，楚芸把一大块面包塞进我嘴里。
我下意识想吐出去，紧接着又被塞进一大块。
干硬的面包撑着喉咙，刮的食道生疼。
第二十九秒，最后一口也被塞进我嘴里。
店主把挂件放在谢川手里时，他们才松开按着我的手。
我抓起旁边桌上的水猛灌一瓶，正要吐时被苏暖堵住嘴。
“别吐，规则写了不许吐。”
旁边来往的人群视线全落在我身上，还有人拍照。
“你看他的样子，多滑稽，拍了发出去肯定火。”
我狼狈地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楚芸捂着嘴笑：“小屿，你怎么像个小狗一样。”
姐姐把我拽起来。
“好了，咱们去前面看看。”
谢川和苏暖在前面走着。
他把手里的情侣挂件递给苏暖。
“咱俩一人一个。”
又转头看向我。
“反正两个挂件，给苏暖姐姐一个，小屿不会介意吧？”
苏暖拉住他的手。
“没事，小屿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们拉着我去了旁边的烧烤摊。
“先吃饱肚子再去里面逛。”
楚芸拿着菜单。
“小川不吃羊肉，点鸡翅吧。”
姐姐道：“他爱吃香菇，多烤点。”
苏暖把一瓶冰水放在我面前，没拧瓶盖。
“多放点辣，小川爱吃。”
瓶身凝出的水珠一点点洇透桌布。
“我胃痛。”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我不知道，下次记得说。”
可是谢川从来不用说。
他们总会贴心地准备好胃药和小米粥。
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你们准备玩几天回来？”
我敲击着屏幕。
“我明天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