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32章 解了衣裳
  小六,你……”
  萧贵妃还待再劝。
  “母妃不必再劝,她不配。”
  宴承徽盯着岑令仪疏离恭顺的模样,心口腾起怒火,冷声出言。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抬手重重丢开手中的铜匙。
  “宴承徽,你这是什么态度?”萧贵妃皱眉,扭头瞪了他一眼,斥责道:“纵然她弃了你,也有从小到大的情意在,你怎可如此待她?我今日和你将话挑明,有我一日在,便护她一日,不许你拿储君身份折辱她。”
  宴承徽背脊挺直,下颌紧绷,面色冷硬,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胸膛起伏之间,旧伤泛起点点钝痛。
  她和岑家,是于他有恩,可他早已用满身的鞭伤和胸前这几乎致命的一击偿还了。
  是她欠他的。
  “娘娘,您别生气。”
  岑令仪拉过萧贵妃的手,轻声相劝。
  她不想他们为他闹得母子不和,毕竟,他们好容易才能和谐相处。
  那些年,萧贵妃在冷宫中,是从来不待见宴承徽的。
  要不然,宴承徽小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可怜。
  “别听他的混账话,这蟹放凉了,鲜味就散了,反而会腥气,你快吃。”
  萧贵妃转头看她,又换了一副慈和的面色。
  “娘娘,我真不喜欢吃……”
  岑令仪低下头,再次拒绝。
  正如宴承徽所言,她不配。
  她若吃下去,等回了东宫他说起那些难听的话来,她只怕是吐都来不及。
  萧贵妃见她百般推脱,干脆取过筷子,端起小碟夹了一块蟹膏送到她唇边:“来,姨母喂你。”
  岑令仪下意识想闪躲,但对上她不容拒绝的目光和满眼的期待,终究不曾后退。
  她伸出手,轻声道:“娘娘,我自己来。”
  她接过筷子和小碟,将那块蟹膏放进了口中,抿唇咀嚼。
  宴承徽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萧贵妃笑得很是欣慰:“这才是好孩子。”
  “谢娘娘。”
  岑令仪也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她不曾看宴承徽的方向,想必他此刻的脸色难看的很。
  她心里也不好受,口中膏腴明明鲜美,可细嚼着,却只有绵长的苦涩。
  她心事重重,一口一口将一整只蟹肉尽数吃了,也不曾尝出什么滋味来,只觉味同嚼蜡。
  “姨母再给你剥一个。”
  萧贵妃见她吃空了碟子,很是欢喜,又抬手去取螃蟹。
  “不用了,我吃不下了。”
  岑令仪连忙伸手拦着。
  这么好的东西,她也吃不出什么滋味来,怪浪费的。
  “往后有什么事,别往心里藏,若有人欺负你,就来找姨母,记住了吗?”
  萧贵妃掏出帕子,像小时候一般给她擦拭唇角。
  岑令仪想躲开,又怕她伤心,便乖乖坐着,点点头应下。
  实则,那些内宅小事,她怎么好意思来麻烦萧贵妃呢?
  宫里也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娘娘,殿下,小殿下哭闹的厉害,前头叫岑姑娘过去呢。”
  望月在后门处高声禀报。
  “来了。”萧贵妃应了一声,又看岑令仪,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那么多人哄不住一个孩子,非得要你,我还没同你待够呢。”
  “小殿下格外青睐我,也是缘分。”岑令仪含笑望着她:“下回有空,我再来探望娘娘。”
  “嗯。”萧贵妃点头,同她一起往回走:“我让人给你送的东西,你要用上,不许省着,回头我再让人给你送。”
  “好。”
  岑令仪很是听话地应下。
  萧贵妃看她这般,更是心疼。
  小六啊,从前最是张扬明艳的,嗓音如同江南的新菱一般脆脆甜甜,什么时候像如今这样低眉顺眼过?
  她思及此处,又回头瞪了宴承徽一眼。
  小六落到如此境地,他不好好护着,反倒让她做什么奶娘,估计小六在东宫没少吃苦。
  还有晟武帝那个狗皇帝,岑家都这么惨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他还担心小六联合太子找他报仇。
  昏君!
  三人尚未踏进凝和宫正殿,便听到宴淮皎嘹亮的哭声。
  岑令仪不由加快了步伐。
  小家伙十个来月了,不是小的时候了,能吃能喝,养得胖乎乎的,哭声大的能掀了屋顶。
  “小殿下……”
  岑令仪跨入门槛,便唤了一声。
  宴淮皎闹起脾气来谁也哄不住,小小的身子此刻全是蛮劲。
  他在灵芝怀中左右晃着脑袋,一会儿埋进她臂弯又猛地抬起头来嚎哭,小脚蹬得灵芝手腕发麻,腰一拱一拱地往外挣,哭声断断续续炸在殿内,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夏青和等人在边上束手无策——只有灵芝还能抱到宴淮皎,其他人碰也碰不得,一碰他便哭得更厉害。
  灵芝几乎抵不住小家伙的力道,随时都要脱手。
  “姑娘快来,小殿下闹着要你呢。”
  瞧见岑令仪回来,灵芝宛如见了救星,连忙出言。
  “小殿下,来,奶娘抱。”
  岑令仪紧走几步,上前朝宴淮皎伸出手。
  宴淮皎听到她的声音,哭声顿时小了大半,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泪珠,瘪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朝她伸手。
  “怪奶娘不好,没有陪着小殿下,委屈了是不是?”
  岑令仪心疼坏了,将他抱紧,轻拍后背。
  宴淮皎紧紧抱着她脖颈,小脑袋使劲往她脖颈处埋,委屈的哼唧了两声,方才找不见奶娘的委屈,此刻终于有处安放。
  萧贵妃皱眉望了望左右。
  “娘娘,皇后娘娘那里有事,派人来将陛下请走了。”
  望月轻声禀报。
  岑令仪闻言回头看萧贵妃,宴承徽的后院里,人数不算多,还成日里斗来斗去的。
  更别说这皇宫中了。
  皇后娘娘知道今日是萧贵妃的小生辰,还特意寻借口将陛下叫了去,想必是有意的。
  “他走了更好。”萧贵妃却不甚在意:“摆膳。”
  “贵妃娘娘,妾方才看小殿下哭闹不止,实在心疼得紧,细细查看才发现小殿下身上竟起了细密的红疹,想来是太难受了,才闹得谁也哄不住。”
  孙良媛忽然上前两步,对着萧贵妃屈膝行礼,扬声开口。
  众人不由都望向她。
  岑令仪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正想着要如何揭露孙良媛所为呢,孙良媛便自己跳出来了。
  倒省了她周旋。
  她指尖勾开宴淮皎的衣领,往里头瞧了一眼,小家伙白白嫩嫩肉乎乎的,身上没有一点瑕疵。
  她临走时给他涂的薄绡粉起作用了。
  灵芝则睁大了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看小殿下又看看孙良媛,她就说孙良媛平日里厌恶小殿下,看见小殿下就翻白眼。
  怎么方才小殿下哭,孙良媛一副着急的样子,还上前查看。
  她觉得孙良媛没安什么好心,一直抱着小殿下避开孙良媛,她并没有发现小殿下有什么异常。
  小殿下哭,就是找不见姑娘而已。
  这不是姑娘一抱,小殿下就不哭了?
  孙良媛并未掀开小殿下的衣裳查看,怎么忽然这样说?
  萧贵妃立在上首,看向孙良媛:“不是已经哄住了?”
  她素来不待见夏青和给宴承徽生的这个孩子,都不曾仔细瞧过宴淮皎,对于宴淮皎之事也不是很上心。
  “贵妃娘娘,妾方才特意盘问过总管偏殿的王嬷嬷,才知是岑奶娘近日嘴馋,偷吃了辛辣腥腻的鸭杂。这些腌臜发物入体,淤积浊气,产出的奶水湿热过重,这才至使小殿下身上起了红疹。”
  孙良媛见萧贵妃无动于衷,心头不由一急,按捺不住再次开口。
  她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一时无人搭话。
  宴承徽立在一侧,神色淡漠,乌浓的眸中毫无情绪,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夏青和站姿端正,维持着太子妃该有的体面,一时也不曾开口。
  照理说,孙良媛替她的儿子说话,她应该站出来的。
  但是,萧贵妃太过偏心岑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