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67章 人尽可夫
  岑令仪穿过园子,朝孙佩环的芸香院缓行。
  冬日的风有些刺骨,她拢了拢自己衣裳的领口,加快步伐。
  一个陌生的婢女迎面而来。
  这东宫婢女多得是,岑令仪并未放在心上,只往边上让了让,继续前行。
  不料二人错身而过之际,那婢女却往她手中塞了一张字条。
  岑令仪回头看。
  那婢女匆匆跑了。
  岑令仪展开字条,一看上面的字迹,便认出是陆怀宥写的。
  “娇娇,今夜子时后门一见,有要事。”
  她瞧了那字,将纸团起来,顺手丢进了一旁的莲花池。
  陆怀宥,从二姐姐到爹娘的下落,还有孩子……每一件事都在骗她,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如此针对她。
  他能有什么要事?满口谎言的人,她是不会去见他的,也不会再信他。
  走进芸香院,她随意环顾一眼,院内一树红梅盛开,香气溢满整个院落。
  门口石阶下,摆着数盆盛开的水仙,还有小小的柑橘树,上头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实。
  冬日里有这样的排场,孙佩环不愧是宴承徽最宠爱的良媛。
  兰花守在门口,瞧见她眼底顿时闪起恨意,扬声道:“岑姑姑,我家良媛正在小憩,吩咐你来了之后,就在门口候着。”
  她刚才和岑令仪见过面,被岑令仪威胁着,又一次出卖了孙良媛,告诉了岑令仪孙良媛如何派人对太子妃下手的事。
  她实在是恨呐,又拿岑令仪没法子。
  岑令仪顿住步伐,遥遥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孙佩环是不是真睡觉她不知道,但让她在外头吹冷风是真的。
  她朝兰花招了招手。
  兰花不想理她,却又不敢,心虚地四下里望望,快步朝她走去。
  她越看岑令仪越来气。
  岑令仪是不是将她当成了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不用恨我。”岑令仪替她整理衣领,语气平和:“你要知道,出卖主子这种事情,只会越陷越深。”
  兰花疑惑地看她,一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应该盼着我好。”岑令仪收回手,朝她笑了笑:“毕竟,只有我好好的,才不会倒出你背叛她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说罢不再停留,径直拾阶而上。
  兰花回头看她,目光有些复杂,岑令仪比起孙良媛……的确好很多。
  如果有的选,她是愿意选岑令仪这样的主子的,可岑令仪自己都是个婢女,这辈子只怕是翻不了身了。
  岑令仪抬手打了帘子。
  屋内地龙烧得正暖,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孙佩环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正翻着此次要邀请的宾客名册。
  荷花在一旁帮忙记录。
  岑令仪径直进了门。
  孙佩环抬头看到她,猛地坐直身子,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满是愠怒:“谁让你进来的?”
  外头天寒地冻,她特意嘱咐,让岑令仪在外面站到天黑再进来。
  好好冻一冻她,算是个下马威吧。
  岑令仪屈膝朝她一礼,不卑不亢:“良媛已经睡醒,奴婢便进来了。”
  “出去!”
  孙良媛一掌拍在面前的小几上,怒不可遏。
  一个下人,敢不经她允许直接走进她的屋子?
  岑令仪是不是反了?
  “良媛的兄长留下三十人,养在孙府供你差遣。十五那日,你将三十人尽数派出,潜伏在太子妃去法华寺必经的山道边,将太子妃拉下马车,用袋子套住打了一顿。”
  岑令仪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
  孙佩环又惊又怒,脱口问了一句。
  “良媛!”
  荷花连忙出言提醒。
  孙佩环此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可为时已晚。
  她这么问,等同于承认了岑令仪所说的这些就是事实。
  “东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你派去的三十人中,有一半人受了伤,其中两个重伤,眼下尚且昏迷,还有一个被当场打死……”
  岑令仪不理会她,只接着往下说。
  “闭嘴!满口胡言,来人,给我把她拉下去……”
  孙佩环脸色发白。
  岑令仪居然什么都知道!
  灭口,必须将她灭口。
  几个粗使婢女冲进来,押住岑令仪的手臂。
  “我来时已经安排好,倘若我不能平安回去,这些消息会分别送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手里。良媛想保住这个秘密,得将你兄长留给你的那三十人一并灭口才行。”
  岑令仪望着孙佩环,从容不迫,不见半分慌张。
  孙佩环有勇无谋,她是有把握对付她的。
  “都下去!”
  孙佩环脸色一变,气恼的挥手。
  那些个粗使婢女便都低头退了下去。
  “你想怎么样?”
  孙佩环看着岑令仪,两只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弄死这个贱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没想到,岑令仪这么奸诈!
  “奴婢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协助良媛操办小殿下的周岁宴,只想圆满完成任务,不节外生枝,还望良媛成全。”
  岑令仪垂眸缓声道。
  当然,该让夏青和知道的,还是要让她知道的。
  不过,夏青和也不是傻子,查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有所猜测。
  孙良媛冷哼一声:“你还需要我成全吗?”
  岑令仪都已经威胁她了,还说什么成全的话?
  岑令仪垂眸不语,不做无谓的争执。
  “荷花,取银票来。”
  孙佩环盯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荷花很快取了一沓银票,放在桌边。
  “这些银票你拿去,筵席上要用的东西,全权由你负责采买置办。”
  孙佩环拍拍那堆银票,吩咐岑令仪。
  “奴婢不会经手银子,也不会采买任何东西。”岑令仪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奴婢可以列出清单,由良媛派人前去购买。”
  孙佩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银两经她之手,横竖她都是错的。
  即便她分毫不贪,日后孙佩环依旧能凭空捏造罪名,污蔑她中饱私囊。
  若她稍有疏漏,更是落人口实,百口莫辩。
  所以这活,她不会接。
  孙佩环脸色一沉,拔高声音道:“交由你采买置办,是信得过你的本事,你为何要推脱?”
  “奴婢不会担下采买之责,良媛不必多言。”
  岑令仪嗓音轻软,语气坚决。
  “那好。”孙佩环拿她没辙,只得道:“你列好清单,随我一同前去采买。银两由我经手,你负责核对验货,总该无话可说了吧?”
  “全凭良媛安排。”
  岑令仪点头应下。
  孙佩环听她这样说更来气,甩着袖子大步朝外走。
  说什么“全凭良媛做主”,是凭她做主了吗?岑令仪明明是选她想要的才答应。
  二人各自乘着马车,到了街市之上。
  这个时辰,街上热闹得很,人声鼎沸,车马穿行。
  岑令仪列的清单很是周全,她自己儿子的周岁宴,她自然是用心的。
  孙佩环只管按照她列的清单,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购买即可。
  “到这家酒水铺看看。”
  孙佩环下了马车。
  “奴婢去看看醒酒的草药。”
  岑令仪环顾左右,进了边上的一家药馆。
  “姑娘,抓什么药?”
  掌柜的笑迎上来。
  “抓一副堕胎药。”
  岑令仪取出一粒金锞子,放在柜台上,神态从容。
  她早已仔细思量过。
  这会儿喝避子汤,已经来不及。
  宴承徽总是纠缠她。
  就算这次不怀上,早晚也会怀上他的孩子。
  她要早做准备,用以预防来日不测。
  “好嘞。”
  那掌柜的也是人精,怕她多心,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当即转身开始抓药。
  掌柜的将几包药放到她跟前:“姑娘,这三包分两日吃,这包是头一日吃,这两包第二日吃。”
  “多谢。”岑令仪将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