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69章 恬不知耻的野男人
  宴承徽盯着岑令仪,眸光黯沉,又带着几许嘲弄。
  无论是上回在山谷之中,还是这回在她的卧室,极尽欢愉之后,她都曾提及怀孕之事。
  她说,她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他偏要她怀。
  所以,今日出东宫得了机会,她便去买堕胎药了。
  以备不时之需?
  她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哼,你别以为我没有看到。”孙佩环瞪了岑令仪一眼,声音愈发高,继续告状,“殿下,她今日随我去街上采买,趁着我不注意,偷偷到药铺去买了一副堕胎药,要不是有了身子,谁会无缘无故买这种东西?荷花,把从她马车上搜来的东西拿过来。”
  她认定岑令仪肚子里一定有货,语气笃定的不得了。
  此刻的岑令仪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荷花很快捧着那几包药走了进来。
  “殿下,请看。”
  孙佩环接过那几包药,送到宴承徽的书案上。
  宴承徽看着那几包药,眸光沉沉,喜怒难辨。
  “良媛应当是误会了,奴婢并不曾怀有身孕。”
  岑令仪懒得同她争辩,只简单地回了她一句。
  “你休想抵赖,敢不敢让大夫给你诊断?”
  孙佩环才不信她的话,闻言几乎要蹦起来。
  “良媛不嫌麻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岑令仪垂着长睫,说话不疾不徐。
  她没有身孕,何必怕她?
  就算是有,也没那么快诊出来。
  “我看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孙佩环转而看向宴承徽:“殿下,请大夫来给她把脉吧!”
  铁证如山,看岑令仪还怎么抵赖?
  宴承徽丢下手中的公文,一时没有说话。
  “殿下,您可不能心软。”孙佩环有些急了,朝宴承徽走去:“岑令仪做下这么不要脸的事,您要是不惩戒,往后东宫的下人争相效仿,都出去找野男人,我还怎么管这个后宅?”
  她很自然地站到他的身边,回过身来,和他一起看向岑令仪。
  “良媛说得对。”
  岑令仪看他二人一立一坐,一看就是一伙的,一起针对她。
  她只觉这一幕无比刺目。
  这句话,让孙佩环的眼睛亮了。
  这贱人是自知理亏,无力辩驳了吧?早该如此,低头认死。
  “如何对?”
  宴承徽偏头望着岑令仪。
  “一个巴掌拍不响,奴婢做下不堪之事,合该处死。不只是奴婢该死,奴婢在外面的那个野男人,犯下这等事,却龟缩起来不敢与奴婢一起担责,也该将他揪出来,一并处死才对。”
  她咬唇看着宴承徽,压下心头的委屈与气恼。
  明明都是他欺负她。
  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买了堕胎药来备用。
  他还和孙佩环站在一起针对她。
  这就是他对她的报复和羞辱。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下来。
  野男人。
  这三个字落在宴承徽耳中,几乎将他气笑。
  她在骂他。
  不仅骂他“野男人”,还说他“龟缩”,暗骂他是乌龟。
  他乌浓的眸泛起涟漪,直直盯着她。
  岑令仪也望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无声的暗流在彼此眼底交织碰撞。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岑令仪,敢这样骂他,好大的胆子。
  孙佩环在一旁没有瞧出丝毫异样,还当岑令仪穷途末路,再无话可说,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她连连点头,附和道:“对,殿下一定要彻查到底,将那不知羞耻的野男人抓出来,一同处死,绝对不能轻饶。”
  岑令仪跟宋明驰走的,那个野男人,不就是宋明驰吗?
  她听哥哥说了,宋家是有可能争抢他们家在殿下心中地位的。
  毕竟,宋家父子带兵打仗也很厉害。
  要是宋明驰死了,他父亲一伤心,宋家不就倒了吗?
  “你先下去。”
  宴承徽看着岑令仪,轻轻启唇。
  孙佩环愣了一下,当即反对道:“殿下,她犯下这样的大罪,您不能……”
  “我说,你先下去。”
  宴承徽转头看了她一眼。
  “殿下!”
  孙佩环扭着腰肢跺跺脚,不服气的轻哼。
  岑令仪犯下这等大错,殿下不仅不处死她,还把她单独留下。
  到底是为什么?
  “你先回芸香院去收拾一下,孤等会儿过去。”
  宴承徽说话时,特意看了岑令仪一眼。
  她不愿,有的是人愿意!
  岑令仪静静立在原地,脊背挺直,眉眼平静无波,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
  宴承徽心中腾起火来,抬手扯了扯衣领。
  “真的?”孙佩环一愣,欢喜得几乎蹦起来:“我这就回去准备,那殿下快点来。”
  她是奔着处死岑令仪来的,没想到能有这意外之喜。
  今晚,殿下是不是能和她圆房了?
  想到此处,她也顾不上处置岑令仪了,提着裙摆步履轻快地出门去了。
  “生孤的孩子,委屈你了?要特意去买这种东西?”
  宴承徽起身,阔步走到岑令仪面前,将那三包药举到她面前。
  他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质问的意思。
  “是奴婢身份卑微,不配诞下殿下的孩儿。”
  岑令仪垂着脑袋,姿态恭顺地回他。
  她长长的眼睫垂落,唇瓣微抿,神色平静,并未因他的话,而有半分动容。
  他亲口说的,她不配。
  她时刻牢记。
  “你是不配!”
  宴承徽盯着她,长臂一伸,径直将那几包药丢入边上的银丝炭盆中。
  “嗤——”
  微弱的声音响起,轻薄的油纸瞬间被明火卷燃,药草尽数焚毁。
  岑令仪还是低着头,对他的动作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可惜地瞧了一眼那黑色的灰烬。
  宴承徽瞧她这般,一股郁火堵在胸口,灼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随孤去芸香院伺候。”
  他冷声吩咐。
  “殿下恕罪。”岑令仪躬身行礼:“时候不早,奴婢要回偏殿去照顾小殿下,不能去伺候殿下和孙良媛。”
  她咬着唇内的嫩肉,一阵生疼,用这样的疼克制心口泛起的酸痛。
  他去宠幸孙佩环,就去好了。
  没有人能阻止他,她也从来没有生出这样的心思。
  偏偏他要羞辱她,要让她去看着,他是怎么对孙佩环好的。
  他何其残忍?
  “孤叫你去,你便去。”
  宴承徽语气更冷。
  “奴婢上回已经看过,也亲耳听过。”
  岑令仪放在身前的手指互相攥着,扭得生疼。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住表面的平静,不泄露出半分委屈与酸涩来。
  宴承徽皱眉看着她。
  “奴婢知道您和孙良媛有多恩爱,殿下不必再给奴婢展示了。”
  岑令仪眉眼平和地继续道。
  宴承徽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你去将淮皎抱着,一起去。”
  “殿下,奴婢……”
  岑令仪自是不愿的,还要再拒绝。
  他要和孙佩环如何,她不管。
  她不想让儿子看着那场景。
  “闭嘴。”
  宴承徽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已然有了几分恼意。
  推三阻四。
  他偏要她看!
  “是。”
  岑令仪抿唇,轻声应下。
  *
  夜色沉沉,芸香院灯火通明,火龙烧的屋子里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熏香。
  案上摆开精致晚膳,珍馐罗列,热气袅袅。
  宴承徽端坐于主位,眸底仍有几分郁色。
  孙佩环心花怒放,坐在他身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云阙在一旁伺候着。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不远不近地站在那处。
  她没看坐在桌边的两人,所有的心思都在怀里的儿子身上。
  她看着小家伙漂亮的过分的小脸,心中熨帖的不得了。
  如果可以,她一息也不想离开小家伙。
  沾小家伙的光,她也不用近身去伺候桌边那两人。
  这样也好,只要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