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78章 荒唐
  岑令仪咬住唇瓣望着他,不肯上前。
  宴承徽也不催促她,抬起手来端详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白玉扳指,食指指尖细细摩挲。
  “你还给我!”
  岑令仪总觉得他意有所指,脸上的红晕蔓延至下颌,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
  她抬手想抢回那枚玉扳指。
  他居然一直戴着这玉扳指,现在还特意在她面前展露,怎么好意思的?
  若是放在从前,她都想象不出他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宴承徽手轻轻往后一闪,眉心微拧:“不想要掌宫之权了?”
  岑令仪手落了下来,眼圈红红望着他,屈辱又羞愤。
  “张嘴。”
  宴承徽将玉扳指贴到她唇边。
  岑令仪红唇微启。
  玉扳指微凉,抵在唇齿之间,玉质细腻滑润,指尖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薄茧碾着她柔软的口舌。
  岑令仪被迫张口看着他,整张脸颊烧得滚烫绯红,眼尾不受控制泛起湿热水光,泪珠悬在眼睫上不肯坠落,又是羞恼又是委屈。
  “知道要怎么做?”
  指尖的触感,让宴承徽眼尾殷红,呼吸比之方才急促了些。
  他收回手。
  岑令仪深吸一口气,一双乌眸泛着盈盈泪光,迟疑了片刻,手捉着他腰带踮起脚尖缓缓凑近,轻轻亲在他唇角,一触即分。
  这个吻轻得好似一片羽毛掠过心尖,一丝痒意缓缓漫开,万般躁动顿时翻涌起来。
  宴承徽身子微震,一把捉住她腰肢。
  “不对,重新来。”
  宴承徽垂眸望着她粉润的唇,眸光深深。
  岑令仪僵了片刻,湿红的眼眨了眨,再次踮起脚尖凑近。
  这一下,不偏不倚亲在他唇上。
  她想如同方才一样,再次后撤。
  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继续。”
  宴承徽低下头,因为贴着她的唇,话语有几许含糊。
  岑令仪望着他极黑的眼睛,顿了片刻阖上眸子,豁出去一般,学着他之前吻她,尝了一下他的唇。
  宴承徽呼吸一顿。
  岑令仪却只会一味地描摹他的唇形。
  “教你多少次了?笨。”
  宴承徽按捺不住。
  他不再任由她局促试探,大手扣住她的后颈收紧,化被动为主动。
  方才还轻飘飘的触碰变得霸道且浓烈,不给她留半分躲闪的余地。
  他扯掉她身上碍事的斗篷,牢牢将她桎梏在怀中,气息强势地侵占过来,辗转碾磨,将她的呼吸一点点抽空。
  岑令仪呼吸被他尽数掠夺,软软的几乎站不住,全靠他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摔下去。
  “往常都是我伺候你,今日换你来。”
  他放她呼吸,说话时仍贴着她的唇,嗓子哑得厉害。
  “我……我不会……”
  岑令仪几乎从他怀中滑坐到地上,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一般,红的要渗出来。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不肯,他从不勉强她。
  但上回,他已经逼着她帮过他一回了。
  原来,他说的“取悦”是那样么?
  “上回不是试过?”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两人呼吸纠缠在一处。
  “那……那你……先去沐浴。”
  岑令仪结巴了好几回,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起。”
  宴承徽打横抱起她往内殿走。
  岑令仪手臂勾着他脖颈,脸埋在他怀中不肯抬起来。
  每每这时,她总觉得,他对她的宠溺和疼爱好像还在。
  不过她清楚,这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他对孙佩环她们,可比对她温柔多了,想来也舍不得羞辱她们半分……
  思及此处,她又冷静下来。
  宴承徽将她放下,靠在玉璧上,低头望着她。
  她浸在浴池的清水中,周身萦绕着点点雾气,如九天神女下凡。
  一颦一动,动人心魄。
  她的唇生得尤为漂亮,圆润饱满,被他吻得潋滟绯红,沾着细碎水光,柔软且脆弱,惹人沉溺。
  “起来。”
  宴承徽将她从水中拉起。
  她素来倔强,重逢后面对他更是一身反骨,哪里是个轻易肯迁就讨好他的?
  她舍弃过他,还想杀了他。
  这是她该承受的。
  他不该怜惜她。
  可看她这般顺从地伺候,他不仅有些失了兴致,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恼怒来。
  岑令仪“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长长的眼睫湿哒哒的,也不知是沾着水汽还是眼泪,眼眶红红的,无辜且不解地望他,瞧着可怜。
  宴承徽唇几乎抿成一条线,胸膛起伏。
  “滚回偏殿去。”
  他说罢转身,便要上岸。
  “宴承徽……”
  岑令仪拉住他的手。
  宴承徽回头看她。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岑令仪抿抿唇,脸上的红一直蔓到心口,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我可以改……”
  做都已经做了,只要能换来掌宫之权,就都是值得的。
  她眼下不想别的,只想护着淮皎好好长大。
  “掌宫之权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宴承徽皱眉,冷声出言。
  “嗯。”
  岑令仪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心底生出几分无措。
  对于“伺候”他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
  从前,他们俩好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也没有教过她。
  她是真的不太会取悦他。
  宴承徽一直不说话。
  “我……奴婢自从进了东宫之后,常被孙良媛羞辱。殿下知道奴婢的性子……”
  岑令仪偏头看向另一侧,有些难堪。
  起初,她是不情愿和他做夫妻之事的。
  眼下,倒是她在纠缠他了。
  这是她事先想好的借口。
  她不可能告诉他,淮皎是他们的孩子。
  只能说是自己要强,受不得欺负。
  “这不是你该受的?”
  宴承徽心口的伤痛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语气更冷。
  “奴婢只对不起殿下一人,并未对不起孙良媛。”
  岑令仪没有看他,语气里却不自觉的有了几分倔强之意。
  “意思是,只有孤能欺负你?”
  宴承徽一把拉过她。
  岑令仪踉跄着扑到他怀中,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
  “为了权势,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宴承徽嘲讽道。
  “是。”
  岑令仪红了眼圈,应了一声。
  她想和他解释的,当初的事情是她身不由己,也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不会听,也不会信。
  她现在也不想解释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宴承徽又一次被她气到。
  “上来。”
  他在临水的浴榻上躺下,侧眸看她。
  岑令仪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这么生疏,陆怀宥没有教过你?”
  宴承徽盯着她,言语如同利刃。
  他总说别人做什么?
  岑令仪羞恼,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干脆一动不动。
  “别装死。”
  宴承徽一巴掌扇在她腰臀处。
  “你干嘛总说他?”
  岑令仪反手也打他。
  “你做了还怕我说?嗯?”
  两人纠缠、撕打,她咬他、挠他,尽情尽兴。
  但她终归不是他的对手,被迫又在他耳边,给他许下许多诺言,说再不会离开他,不会背叛他,不会舍弃他,说余生只和他一个人好……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口,一低头,便能看到他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
  许久,浴室内归于平静。
  岑令仪替他擦洗后背,看着他后背上遍布的旧伤,还有肩胛上她才挠出的新伤。
  “我能见一见二姐姐吗?”
  她察觉到,他这会儿心情好像不错,是开口的好机会。
  “你是想见岑婉柔,还是想见那个孩子?”
  宴承徽没有回头,淡淡问了一句。
  “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