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99章 腹中坠胀
  $8东宫寝殿。
  夏青和的晚膳已然摆上了桌。
  见到秦洛水过来,她有些惊讶。
  “秦妹妹,不过一日不见,你脸上这是……”
  她手臂还在脖子下悬着,快步走近,一脸关切地睁大眼睛看着秦洛水。
  实则,她已经听说了偏殿发生的事,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将秦洛水当刀使,让秦洛水去对付岑令仪,正是她想要的。
  秦洛水在心里冷笑。
  她可不信夏青和是真的关心她。不过,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多谢太子妃娘娘关心,我这是意外,原本脸上受伤,有碍观瞻,我是不该来见娘娘的,只是有桩事情,想和娘娘说,不得已才来。”
  她将在偏殿的事情略微说了一下。
  自然是说她不是故意的,而岑令仪得理不饶人。
  她心里还有些忐忑。
  宴淮皎毕竟是夏青和的孩子,夏青和听了之后,会不会责备她?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夏青和并没有询问宴淮皎的情形。
  “先坐下,一起吃些东西,有什么话晚点再说吧。”
  夏青和反而邀她坐下,神色一如既往的平和端庄。
  “我就不吃了,太医让我忌口。”
  秦洛水心中有些疑惑,摇头拒绝,但也没往深处想。
  她一心想要报复岑令仪,哪有胃口?
  今日,若不是岑令仪非要挡那一下,将那颗烧得通红的炭打向她,她怎会毁容?
  “那秦妹妹到底有什么事,这么要紧?”
  夏青和关切地问。
  “我来东宫之前,就听人说过,岑令仪将东宫的小殿下视若己出,小殿下也离不开岑令仪。”秦洛水道:“娘娘一直将小殿下放在她跟前养着,小殿下渐渐长大了,万一什么事都听她的,可如何是好?娘娘可别忘了,她和殿下是有过往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安分守己呢?”
  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半日,眼前反复出现在偏殿时的情形。
  岑令仪一个奶娘,居然能不顾自身安危,以血肉之躯护着宴淮皎,宁可自己受,第一时间也是关心宴淮皎。
  这正常吗?
  岑令仪恐怕真的将宴淮皎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她想了一个下午,终于彻底想明白。
  岑令仪能在东宫立足,拿到掌宫之权,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就是宴淮皎吗?
  所以,宴淮皎就是岑令仪的死穴,是她的命门!
  只要让宴淮皎离开岑令仪,用不了多少日子,岑令仪就握不住这掌宫之权了。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她捏扁搓圆?
  “你的意思是?”
  夏青和装作不懂。
  她当然听明白了秦洛水是让她把宴淮皎接回身边。
  可那又不真是她的孩子,她看那孩子一眼都嫌烦。
  要是她真的跟宴承徽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可惜,宴承徽连她的指尖都没有碰过。
  “外头都说,太子妃娘娘跟自己的孩子不亲呢。再说娘娘没发现吗,小殿下被岑令仪带的,跟她越长越像了,反而一点也不像娘娘你。”
  秦洛水竭力说服她。
  当然,前面半句话是她捏造的。
  东宫后宅的事情,除非有心人往外传,否则外面根本打听不到。
  她要是不进东宫来,也不知道宴淮皎成日都是岑令仪带着的。
  夏青和几乎不会去看。
  后半句,倒是真话。
  她第一眼就觉得,宴淮皎长得像岑令仪。
  “你说的也有道理。”夏青和轻轻笑了笑:“我这手臂受伤了,这些日子是没怎么去看淮皎,那孩子和我也不亲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之前也曾有几次觉得,宴淮皎和岑令仪长得像。
  后来看多了,便没有再觉得。
  此刻,秦洛水一提,她顿时起了疑心。
  岑令仪可是生了个不知下落的孩子的。
  那孩子现在说是找到了,殿下不让岑令仪去探望。
  但是以岑令仪倔强的性子,必会想方设法去探望。
  但是这么久了,岑令仪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来,更没有去看外面那个孩子。
  这不符合岑令仪一贯的行事风格。
  难道……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攥紧了手。
  “那可是娘娘亲生的孩子,怎么能假以旁人之手?要是小时候还喝奶,那也是没办法,现在都断奶了,我斗胆劝娘娘,还是将孩子接到自己身边来养着吧。太后娘娘时常说,孩子养在谁身边,就和谁亲。就好比我一直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就和她老人家最亲近。”
  秦洛水一脸恳切,又搬出太后来,竭力想让夏青和接回宴淮皎。
  “我会考虑这件事的。”夏青和点点头,若有所思:“不过,还要等我手臂再好一些。”
  这件事不简单。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殿下应该还不知情。
  殿下要是知道了,可不得了。
  可能到时候,她连她的太子妃之位都保不住。
  她得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
  *
  秦洛水回到怡情院。
  紫锦扶着她伸出手,撩开帘栊,便见堂中烛火明亮。
  宴承徽着一身天青色常服,衣摆熨贴垂坠,正背对着她立在屋子中央。
  秦洛水心猛地一跳,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紫锦和素客也忙跟着行礼。
  “免礼。”
  宴承徽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殿下来怡情院怎么不让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在院子里候着殿下。”
  她走上前,含羞带怯的开口。突然,又想起自己脸上的灼伤,忙抬手掩着。
  今日在偏殿出了那样的事,她脸受伤了,本以为殿下会厌弃冷落,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孤不放心你的伤,过来瞧瞧。”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瞥了她一眼。
  “多谢殿下关心,顾院正说这伤没有大碍,只要及时用药,过一阵子就会消下去了,不会留下疤痕。”
  秦洛水受宠若惊,连忙与他解释自己的伤情。
  宴承徽微微颔首。
  “殿下,快请坐下吧。”
  秦洛水上前掸了掸案前的椅子。
  宴承徽走过去落座。
  “殿下用过晚膳了吗?”
  秦洛水问他。
  “用过了,你自便吧。”
  宴承徽翻开一册书。
  “我……我不饿,紫锦,快给殿下上茶。”
  秦洛水哪还有心思吃饭?
  殿下竟然会亲自来探望她,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得将殿下陪好了,早点养好伤,就能给殿下侍寝。
  宴承徽在书案前翻着书。
  秦洛水就在桌旁站着,陪在他身旁,腿都站僵了。
  她有些疑心,殿下难道是来给她罚站的?
  此时,紫锦端了药进来。
  “良媛,该上药了。”
  秦洛水松了口气,总算能坐下弯一弯膝盖。
  “孤来吧。”
  宴承徽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
  “殿下……”
  秦洛水受宠若惊。
  “别动。”
  宴承徽俯身,捏着软刷,给她脸上上药。
  秦洛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怦怦直跳,脸也红了。
  刚才是他多想了。
  殿下要是对她不好,能亲自给她上药吗?
  宴承徽放下药,走回去在桌边坐下。
  “云阙,取茶具来。”
  “是。”
  云阙很快取来茶具。
  “长夜寂寥,无事可做,孤点些茶吧。”
  宴承徽抬手取过茶筅。
  “早听说殿下点的一手好茶,我真是荣幸,能亲眼看到殿下点茶。”
  秦洛水连忙奉迎上去,送了一壶水,又将小炉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宴承徽不再言语,只盯着自己手上。
  他的举止从容矜贵,动作行云流水。
  清水煨沸,筛入茶末,提壶注水,持茶筅轻快击拂,盏内浮起一层雪白沫饽。
  秦洛水安静地坐在边上,悄悄打量他。
  暖黄的烛火落在他如画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