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6章 你别乱动
  岑令仪听闻他的声音,不由睁大湿漉漉的眼睛:“你醒了?”
  “殿下醒了?”
  云阙和几个太医也同时开口。
  “嗯。”宴承徽先看了岑令仪一眼,才道:“我没事,劳诸位费心。”
  “殿下别客气,您现在身子虚弱,要好好休养。少说话,别劳神,等养好了身子骨,才能拔出这箭矢。”
  顾梅疏起身道。
  宴承徽点点头。
  “下官留下听用,其余人都先回太医院去,殿下以为如何?”
  顾梅疏俯身问他。
  宴承徽又点了点头。
  云阙送众人出去了。
  内殿安静下来,只余下岑令仪和宴承徽两人。
  岑令仪站在一侧,看着他彻底清醒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低头,咬着唇瓣。
  从他受伤那一刻起,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伤势,恨不得拿自己换他,想要他快点好起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顾一切,什么都可以付出,只要他能好起来。
  但他真的清醒过来,她又觉得有些别扭了。
  在他昏迷时能说出口的那些话,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
  “娇娇……”
  宴承徽抬起头唤她。
  岑令仪泪眼婆娑地望他,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唤她,她又有些想哭。
  “你过来,我这样看你有些吃力。”
  宴承徽抬起头看她。
  岑令仪不说话,在床边的小杌子上坐下,看着他搁在床沿上的手。
  “你没事吧?”
  他问她。
  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当日情形历历在目。
  他最担心的还是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那场混乱中受伤?
  但看她全须全尾的坐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大事。
  “我没事,就是你……”
  岑令仪终于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我也没事。”
  宴承徽枕在枕头上看着她,眸光柔柔的。
  岑令仪莫名就红了脸,垂下濡湿的长睫,再次咬住唇瓣。
  “娇娇……”
  宴承徽又唤她。
  岑令仪看他,潋滟的眸底有几分疑惑。
  “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宴承徽微微勾起唇角:“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
  他只是,不想她出事。
  岑令仪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娇娇,别哭。”
  宴承徽抬起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他想起从前,她在他面前哭了好多次,他到底是怎么硬起心肠看她掉眼泪而忍住不哄她的?
  明明她一哭,他的心都跟着疼了。
  “嗯。”
  岑令仪忍着泪意,点点头。
  “我有事要交代你。”
  宴承徽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
  “什么事?”
  岑令仪不由凑近了些。
  “边关的事,朝堂的事。”
  宴承徽道。
  “我去叫云阙进来。”
  岑令仪便要起身往外去。
  她不懂这些,可别误了他的事。
  “不用。”
  宴承徽阖着眸子。
  “北狄可汗,在什么地方?”
  他问她。
  “应该已经下了大狱了。”
  岑令仪想了想道。
  她一心扑在他身上,没有留意那些事情。
  “你吩咐下去,让云阙派人去保护他,一定不能让他死了。”
  宴承徽气力有限,说话声音小了下去。
  “好,我记住了。”
  岑令仪点头答应。
  “和北狄联络的人应该是宴清辞,可汗是证人。”
  宴承徽解释给她听。
  “我知道了。”
  岑令仪恍然大悟。
  “安排人,去和父皇说,我约莫半个月能下床,请父皇等我能行动之后,再论功行赏。”
  宴承徽又道。
  “好。”
  岑令仪又点头。
  她猜,他应该是要当庭揭露宴清辞的罪行。
  “兄长,可曾随大军回来?”
  宴承徽问她。
  “回来了,但我怕城内不安全,让他在城外了。”
  岑令仪想起哥哥,总觉得有些可怜。
  明明回到了上京,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让他到东宫来住,也好陪你和淮皎。”
  宴承徽缓缓道。
  “行,我晚点派人去接他,你别说话了,太医说你不能劳神。”
  岑令仪替他掖了掖被角。
  说了一会儿话,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自然起来。
  “娇娇,我困了,我要睡了。”
  宴承徽声音小下去。
  他困乏至极,还是要同她说一声。
  “你快睡吧。”
  岑令仪看着他,心中又酸又甜,滋味难言。
  日暮时分。
  宴承徽又清醒了过来。
  岑令仪正坐在床边,翻着一本医书,想看龙骨粉到底是什么东西。
  “娇娇。”
  宴承徽唤她。
  岑令仪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他,乌眸亮晶晶的:“你醒了。”
  她赶忙放下手中书册,上前去查看他。
  “是不是很疼?”
  她关切地问他。
  看到那箭矢,她心中便是一痛,他一定是疼醒的。
  “不疼。”宴承徽手臂撑着床想起身:“我有些饿了。”
  “你别乱动,我让他们拿饭进来。”
  岑令仪连忙拦着他的动作。
  “我又不是纸糊的。”
  宴承徽好笑,心中又颇为熨贴。
  娇娇不仅理他了,还在担心他,这次伤的真值得。
  “你身上还有箭没拔呢。”岑令仪摁着他,不许他动,回头朝外喊:“云阙,将食盒提进来。”
  晚饭早就送来了,她没什么胃口,就一直没吃。
  食盒里,有不少菜式,只有一样是特意给的宴承徽准备的。
  炖的软烂鸽肉羹。
  岑令仪将碗端起来,回到床边,捏着勺子轻搅,舀了一勺放到唇边碰了碰,察觉并不算烫。
  宴承徽已然撑起身子。
  “我叫你别乱动。”
  岑令仪有些急了,欲放下碗去拉他。
  “我这样。”
  宴承徽侧着身子,靠在阑干上。
  “那你别乱动了。”
  岑令仪这才放了心,在床沿上坐下,又搅了搅碗里的羹汤,舀起一勺来喂到他唇边。
  宴承徽望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颈侧,鬓边几缕碎发松松垂落,一张脸儿稠丽明艳,浅绯色的唇瓣唇瓣,不沾丝毫脂粉,却已然夺目。
  温热的羹抵在他唇畔,他却不晓得张口。
  “你吃啊,看什么?”
  岑令仪微微蹙眉,被他看得脸红。
  宴承徽回神,张口吃了,仍然抬眸看她。
  “别看了,多吃点。”
  岑令仪瞪他一眼,莫名带着几许娇嗔。
  “为何?”
  宴承徽看着她,目光柔软。
  “还能为何?早日养好气血,好拔了那支箭呀。”
  岑令仪又喂他一口羹。
  宴承徽咽下去,望着她,忽而轻轻笑了笑。
  “你笑什么?”
  岑令仪不解。
  “我不想拔了。”
  宴承徽脑袋靠在床头,目光就不曾离开过她。
  岑令仪抿唇瞪他:“说什么胡话?”
  “娇娇守着我,我想一直这样。”
  宴承徽眸低隐着笑意。
  岑令仪脸又一次红了。
  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
  隔日清早,岑令仪才轻手轻脚给宴承徽擦了脸,外头便传来敲门声。
  “谁呀?”
  岑令仪生怕吵醒宴承徽,小声问了一句,快步走过去。
  “是属下。”
  云阙的声音传进来。
  岑令仪打开门:“有什么事?”
  她知道,云阙无事是不会过来的。
  “贵妃娘娘等一下过来探望殿下。”
  云阙道。
  “那准备一下。”岑令仪左右瞧了瞧:“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你让人给贵妃娘娘送个信,让她尽量中午过来,那个时候正好人醒着。”
  她想得周到,是要让宴承徽和萧贵妃说上话。
  云阙却道:“陛下也要来。”
  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