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全文免费阅读 > 第50章 别弄我……
  岑令仪听到外面安静下来。
  宴承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萧贵妃的问题。
  她抬起手捂着自己心口处。
  看样子,他想包庇夏青和?
  “此事,儿臣心中自有决断。”
  此时,宴承徽清冷的嗓音响起。
  岑令仪有些意外。
  她是没有料到他会护着夏青和,都不帮他心爱的孙佩环报仇的吗?
  “你有什么决断?是不是没有证据?孙佩环父兄在边关,我都动了她,何况区区夏青和?你若下不了手,就让我来。”
  萧贵妃听不下去,霍然起身。
  “东宫之事,不劳母妃操心,父皇让儿臣督办行宫修缮,母妃若无旁的事,儿臣先告退了。”
  宴承徽朝她行礼。
  “宴承徽,你……”
  萧贵妃忍不住拔高声音。
  岑令仪收回搭在门上的手,那搭扣“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
  萧贵妃的话被打断,转而看向寝殿方向:“可是小六醒了?”
  “姨母,殿下。”
  岑令仪拉开门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行礼。
  “走吧。”
  宴承徽瞥了她一眼。
  “宴承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萧贵妃在后头道。
  宴承徽没有回头,只是脚下顿了顿。
  岑令仪只当不知他们在说什么,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不动夏青和,或许是考虑到东宫后宅的安宁,又或者是考虑到夏青和的娘家。
  总之,他半点没有想到,她也险些被那场大火烧死了。
  即便真烧死了,他也无所谓吧。
  她决定离开是对的,应该尽早、尽快离开。
  出了宫,宴承徽便下了马车,让云宫将马车赶回去。
  他则策马,去郊外行宫督办修缮事宜。
  云宫将马车停在偏殿前,才招呼她:“姑娘,到了。”
  岑令仪下了马车,朝他点点头:“谢谢你。”
  “姑娘客气什么。”
  云宫咧嘴一笑,赶着马车去了。
  岑令仪进了偏殿。
  “姑姑。”
  几个粗使婢女见到她,连忙行礼。
  岑令仪微微颔首。
  “姑娘,你可回来了,小殿下要奴婢带他去找你,嗓子都哭哑了。”
  灵芝听到外面的动静,抱着宴淮皎出来,忙迎下台阶。
  “娘,娘,抱抱……”
  宴淮皎看到岑令仪,口中奶声奶气的叫她,更是伸出小手,小身子往外倾,直迎着她。
  “小殿下,要说奶娘。”
  岑令仪伸手抱他,口中认真地纠正他。
  “娘。”
  宴淮皎才不管,抱着她脖颈小脸埋上去,哼哼唧唧的蹭蹭,又亲亲她的脸,撒着娇和她亲得不得了。
  “是不是饿了?”
  岑令仪心中熨帖一片,也笑着亲了亲他,抱着他往偏殿走。
  “饿是不饿,今儿个吃的可不少呢,小殿下就是奶瘾大,看到姑娘就想吃两口。”
  灵芝笑着跟上。
  岑令仪也笑了笑,小家伙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暖暖的、贴着心似的熨贴,她心里忽然舒服多了。
  “我洗洗,小殿下先去灵芝那里。”
  岑令仪走到洗脸架子边,转而要将宴淮皎给灵芝抱。
  她脸有些红了。
  在贵妃娘娘寝殿,宴承徽攥了、吃了。
  得洗洗再喂小家伙。
  “呣呣……”
  宴淮皎不愿意,抱紧她不撒手。
  他怕她又走了。
  “那小殿下站着。”
  岑令仪将他放在地上,让他牵着自己的裤腿。
  他十一个月出头,腿里有劲儿,已经能自己站着了。
  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走路了。
  “唔……”
  他倒也乖的,抱着她的腿站在她身旁,仰起小脸看着她笑。
  岑令仪不禁多瞧了他一眼。
  这小家伙笑起来的模样,和宴承徽真像。
  她侧过来,俯身用清水擦拭。
  “姑娘,你腰间是什么?怎么红红的,一块一块的?”
  灵芝生怕宴淮皎摔着了,在一旁虚扶着他,抬头间恰好看到岑令仪腰间的痕迹。
  “是……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
  岑令仪被她问得耳朵发热,胡乱找了个借口。
  宴承徽下嘴没轻没重的,她也没来得及看身上怎样的。
  方才忘了让灵芝回避。
  她忙放下衣裳。
  “我看挺严重的,要不要想法子开几副药回来吃?对了,姑娘喉咙好点了吗?”
  灵芝信以为真,忧心忡忡,又想起来问她。
  “在贵妃娘娘那里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我这点不碍事,不疼也不痒。你帮我打点热水,等小殿下吃饱了,我洗个澡就行。”
  岑令仪再次抱起宴淮皎,往屏风后走。
  “行,那我去准备热水。”
  灵芝答应着去了。
  “我们小殿下找奶娘哭的是不是?可怜的。”岑令仪摸着怀里小家伙柔软的发丝,眼底一片怜惜:“嗓子都哭哑了,下次不要哭,就算奶娘不在,也还有很多人疼爱小殿下呀。”
  “唔……”
  宴淮皎吞咽着奶水,抬起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她,口中哼哼唧唧的回应,像是听懂了她的话。
  岑令仪看着他琉璃一般清澈的眸子,对她依赖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
  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小家伙,这是她在东宫唯一的留恋了。
  不过,宴淮皎是孙奉仪和夏青和的儿子,他要什么没有?
  等她走了,过一段时间小家伙就会忘了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他的一辈子注定顺风顺水。
  她和他,可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也可能再见面他也不认得她。
  她苦笑了一下,不用舍不得这个小家伙,宴承徽的嫡长子,能有什么苦吃?
  宴淮皎哭了大半夜,上午又哭半日,总算等到她回来,吃着吃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很快就窝在她怀中睡了过去。
  岑令仪起身将他安置在摇篮中,灵芝在旁照看,她到屏风后,脱了衣裳。
  此时,低头看,她才看清身上情形。
  锁骨往下,遍布红色痕迹,桃心处,被他齩出几圈牙印,难怪一直隐隐约约的疼。
  他下口这么狠!
  岑令仪红着脸在心里将他骂了一句,整个人坐进浴桶中。
  接触浴桶的一瞬间,腰臀也是一阵疼痛。
  她不由站起身往后看,便看到后腰和僻谷上全是他的巴掌印,红红的连成一片。
  他就这么恨她,打了她好多好多下,当时还不觉得,这会儿反而火辣辣的。
  她整个人好像蒸熟的螃蟹一样红,赶紧坐进水中,捧起水扑在脸上。
  脑海之中不禁想起他说“等回东宫”时的神情,还好他有公务在身,没有回来。
  晚上,灵芝给岑令仪煎了宋明驰送来的药。
  她喝下去,哄着宴淮皎睡着,自己也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睡梦之中,有人在触碰她的眼睫。
  “别弄……”
  她呢喃着,有些烦,推开那只手转过脸儿去,面对床内侧的宴淮皎,继续睡。
  但那只手不依不饶,又将她的脸儿掰了回来。
  岑令仪惊醒,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中,她大为惊骇,张口便要尖叫。
  有人闯进她的住处了!
  “是我。”
  宴承徽大手掩住她唇。
  岑令仪黝黑的眸子转了转,才看清床前的人。
  此刻天已蒙蒙亮,宴承徽一身窄袖衫,看起来像是才从外面回来,但好像已经沐浴过了,她闻到了淡淡的水汽。
  他手心有薄薄的茧,压得她唇有点刺痛。
  她抬手推开他的手。
  “殿下怎么到奴婢这屋来了?”
  她抿唇,欲下床行礼。
  宴承徽大手摁住她肩,将她摁得坐了回去,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殿下……”
  岑令仪坐回床上,心生忐忑。
  她和他,是做过最亲密的事情的,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