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全文免费阅读 > 第85章 屈辱
  铜镜中,女子云鬓松散,后颈上都是胭脂红,半露的肩上遍布红痕。
  他亲遍了她全身,从头到脚,中间一处都不曾放过。
  她思及此处,脸更红了。
  肩胛骨半遮着,只能看到一点墨迹晕染,字迹模糊难辨。
  岑令仪往后退了退,离铜镜近了些,将衣裳又往下落了一些,才依稀辨认出他的字迹。
  是“娇娇”两个字。
  另一侧两个字,实在太过模糊,无法辨认。
  但看起来不像是他所说的那两个词当中的任何一个。
  她舒了口气,心头那种屈辱的感觉稍稍散去了些。
  沐浴过后,她靠在床头。
  白日里睡过了,这会儿身上虽然累,但没有丝毫睡意。
  她干脆让灵芝捧了记事册来翻看,又重新看了一遍,核对宴淮皎的生辰宴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小宴淮皎坐在她身边,自个儿玩着,不时看她一眼,乖巧得很,一点也不闹腾。
  *
  暮色四合,东宫前厅内外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今日,正是宴淮皎一岁生辰。
  各处回廊下悬着精致的琉璃走马灯,整座东宫灯火连绵。
  朱红宫阶层层铺展,红光漫过雕梁画栋,映出一派热闹喜庆。
  辰时一至,朝中宗亲、王公重臣、世家命妇陆续登门赴宴。
  宴承徽抱着宴淮皎,素来淡漠的眉眼有了几分温度。
  夏青和守在他身旁,面上带着端庄的笑。
  她受伤的手臂仍然挂在脖子上,用一件薄披风挡着,这样体面些。
  宾客们进了前厅,与宴承徽和夏青和见礼,个个笑语盈盈,寒暄道贺之声不绝于耳,满堂欢庆。
  岑令仪站在一侧从容调度着全场事宜,瞧着厅内热闹的情景,眼底隐着点点欢喜雀跃。
  这场盛大生辰宴,是她亲手为她十月怀胎、悉心护佑长大的亲骨肉操办的。
  她的目光,落在宴承徽怀中的宴淮皎身上,心底软成一片。
  小家伙穿着她挑的正红织锦虎头袄,衣襟领口、虎头帽边缘都绣着鼓鼓的虎头纹样,圆溜溜金线绣出虎目,额间一个金灿灿的“王”字,威武又可爱。
  他的小脸儿白净粉嫩,圆乎乎的,像个小团子。时不时歪着小脑袋打量上前恭贺的人,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一会儿,他便不耐烦起来,拧着身子左右张望。
  宴承徽低头瞧他,轻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安分些。
  岑令仪瞧着心头一揪,下意识便想去将孩子接过来,脚步迈出去,她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又硬生生将脚收了回去,心里还是不痛快。
  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耐心?
  他就不能对孩子有耐心点?
  “要娘。”
  宴淮皎被自家爹爹拍了一下,更不耐烦,皱起脸儿四下寻找。
  “淮皎,娘不就在这里吗?”
  夏青和拉住他的小手晃了晃。
  宴淮皎抽回手,终于看到不远处的岑令仪,抬手指着她,示意爹爹带他过去。
  “娘。”
  他找到娘亲了。
  夏青和面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又恢复寻常。
  宴承徽心里装着岑令仪,就已经够让她愤恨的了。
  宴淮皎这个小东西,明明是她亲手抱回来的,却也一心只有岑令仪。
  岑令仪,岑令仪!
  她到底有什么好?大的、小的一个个都想着她!
  “太子弟弟,这孩子是不是喊错人了?”
  二皇子宴清辞走进前厅,恰好听到宴淮皎唤岑令仪。
  他直接捻着佛珠,面带笑意,扫量着宴承徽几人面上的神色。
  他眼下有点点青黑,眉目间的疲惫虽然极力压着,却还是透出了几许。
  商道那件事,宴承徽盯得太紧了,他已经疲于应付。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日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他将损失惨重。
  “二殿下误会了,小殿下是叫奴婢‘奶娘’,他还太小,说话不太清楚。”
  岑令仪走上接过宴淮皎,口中轻声解释。
  小不点儿一到她怀中便抱着她,小脸儿枕在她肩头,亲昵又依赖。
  夏青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目。
  明明是她抱回来的孩子,倒和岑令仪养得像亲母子一般。
  那个小东西,现在就连模样都有几分像岑令仪。
  真是应了那句话,谁养大的像谁。
  “原来如此。”宴清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今日这生辰宴,是你操持的?”
  “太子妃娘娘有伤在身,不便操持,才让奴婢代劳。”
  岑令仪垂了长睫,话回的滴水不漏。
  宴清辞点点头,朝宴承徽道:“太子弟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宴承徽与他走到一侧。
  “周主事那件事,太子弟弟就不要再往下查了。至于商道,我身为兄长,可以退一步,你现在查到的东西全都归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宴清辞压低声音,眉心微皱。
  现在已经查出的钱财,是他全部身家的一小半了。
  他说这话时,真是肉痛的很。
  但是没办法,被宴承徽逼到了这种地步,他不得不忍痛割肉。
  “孤替父皇办事,不明白二皇兄的意思。”
  宴承徽寸步不让。
  “宴承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宴清辞脸色阴沉下去,再不见一贯的慈悲和善:“你应该知道,就算彻查这件事,你也弄不死我,你就不怕有一日落在我的手里?”
  他咬牙切齿。
  “孤从未想过骨肉相残。”
  宴承徽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开。
  宴清辞胸膛起伏,阴测测的盯着他,险些碾碎手中的佛珠。
  从未想过骨肉相残,会这样咄咄相逼?
  他数次放低身段求到东宫,宴承徽没有丝毫动容。
  既然宴承徽如此无情,那就别怪他无义。
  此时,朱砂快步走进来,朝宴承徽行礼。
  “殿下,贵妃娘娘身边的望云来了。”
  岑令仪闻言,有些失望。
  不是说今日贵妃娘娘会亲临吗?
  她还蛮想萧贵妃能来的,毕竟,淮皎是萧贵妃的亲孙子。
  可惜,她不能告诉萧贵妃实情。
  “请她进来。”
  宴承徽淡淡吩咐。
  望云进来行礼,看向宴淮皎,含笑道:“娘娘不能亲来,特意派奴婢给小殿下送来生辰贺礼。”
  她说着,取出手中东西。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上前。
  望云举起项圈,给小家伙戴上,口中笑道:“贵妃娘娘说,戴上这平安圈,就圈住了福气安康。愿小殿下岁岁无灾无难,身子康健壮实,平安顺遂。”
  那赤金项圈做工精巧,圈身錾刻着缠枝万福纹路,打磨得温润光亮,下方错落垂挂着圆润硕大的东珠、鸽血红宝石、浅碧翡翠坠子……数十种颜色各个不同,一颗颗珍宝随着晃动轻轻碰撞,叮铃作响,流光莹莹,很是华贵。
  “小殿下快说,谢贵妃祖母。”
  岑令仪笑着哄宴淮皎。
  “谢……”
  宴淮皎含含糊糊说了一个字,便被项圈吸引了注意力,揪住项圈上的一颗东珠,低头钻研去了。
  几人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
  “姑娘。”望云趁着无人留意,小声和她解释:“娘娘原本是要来的,陛下也答应了,谁知今日临出发,陛下又反悔不让娘娘出宫。”
  “为何?”
  岑令仪疑惑,不解地望她。
  “陛下不放心娘娘。”
  望云看了看左右,小声道。
  “不放心什么?”
  岑令仪蹙眉,更疑惑了。
  “姑娘只要知道,娘娘记挂你,有事就让朱砂往宫里传信。娘娘知道你疼小殿下,也记挂着小殿下呢,我得先回宫去了。”
  望云拉了拉她的手。
  “我送你。”
  岑令仪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姑娘照顾小殿下,还得操持这宴会,不必送了。”
  望云摆摆手去了。
  宾客到齐后,宴承徽宣布开席。
  厅内响起丝竹之声,各色珍馐佳肴依次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