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0章 原来,淮皎真是他的孩子!
  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岑令仪径直打断他的话。
  她和宴承徽之间的事情,不关陆怀宥的事。
  她再恨宴承徽,也不会听信陆怀宥诋毁他。
  陆怀宥的虚伪,令她作呕。
  “娇娇,你是知道的,我心悦你多年。从前你的心都在太子身上,我只能默默观望,不敢惊扰。”
  陆怀宥上前一步,语气深情又真挚,看着像是倾尽真心。
  岑令仪唇角勾起冷笑,心中毫无波澜,静静看他演戏。
  陆怀宥这样的人,为了名利不择手段,他能有什么真心实意的爱慕?
  简直可笑。
  “我对你的真心,你应该也是知道的。”陆怀宥目光灼灼,带着浓烈的喜欢,深情款款:“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娶了你却不碰你,还尽心尽力替你寻找你和太子的孩子?如果不是真的爱你,怕你生气,我也是做不到的。娇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是不是真心喜爱岑令仪?当然是真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久了还在坚持。
  但比起功名利禄,岑令仪又要往后排一排,毕竟如果他在朝堂上没有一席之地,也不能护着岑令仪,不是吗?
  宴承徽立在不远处的树后,将陆怀宥的话一字不落得听入耳中。
  “娶了你却不碰你……”
  “尽心尽力替你找寻你和太子的孩子……”
  陆怀宥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砸在他脑袋上。
  这一瞬,他神魂俱裂。
  原来,淮皎真的是他和岑令仪的亲生骨肉!
  那是他们的孩子,她给他生的孩子!
  她告诉过他的,她说她和陆怀宥之间清清白白,孩子是他的。
  那时候的他,却固执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回忆起自己是如何猜忌她的,如何不信她的。
  她一个人怀胎十月,生下孩子,该是多么地艰难?
  而他呢,他做了什么?
  他糊涂愚昧,连自己的亲孩儿都认不出,也护不住。
  是他亲手将她逼入绝境,最终让孩子失去踪迹,生死未卜。
  真相如万千利刃,穿透他的心脏。
  她太辛苦,他却那样对待她,他简直不配为人!
  从一开始,便是他的多疑与凉薄,酿成了这一场悲剧。
  都是他的错!
  懊恼、悔恨、自责……百般情绪如浪涛般袭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宴承徽身形一晃,脚下踉跄半步,几乎摔坐下去。
  “殿下!”
  云阙连忙扶住他。
  他心中也是震惊的,小殿下居然真是殿下的孩子。
  殿下一直说,会把小殿下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就是不信姑娘,也不信小殿下是他的。
  这会儿得知真相,心中一定懊恼后悔极了。
  宴承徽被他搀扶着,一手握着身旁的树干,指节一片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他眼眸瞬间赤红一片,胸口剧痛翻涌上来,耳畔嗡嗡作响。喉头一阵腥甜,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弄丢了自己的孩儿,伤透了他最心爱的人儿,害得她颠沛流离,让她承受了世间最极致的苦与痛。
  他听不清陆怀宥后来说了什么,心中只余下无尽的自我凌迟,心真的好痛。
  “殿下,您……”
  云阙忧心不已。
  宴承徽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他唇角沾着一丝鲜血,再次抬眸看向林中空地上的岑令仪。
  “娇娇,跟我走吧。”陆怀宥语气里带着诱哄,语气温和深情:“我知道你最牵挂的是你的孩子。你放心,若你愿与我真正相守,等寻回孩儿,我必定视他如己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岑令仪只觉好笑。
  陆怀宥当她傻吗?之前被他骗过,她难道还会再上当?
  “娇娇,你不信我?”陆怀宥满脸受伤:“我对你,一片真心。要不然,这么久了,你都已经生下了太子的孩子,我还是对你……”
  “我问你,我凭什么相信你,请你拿出事实说话。”
  岑令仪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我手里,有你儿子的线索。”
  陆怀宥这句话落下,林间一切好像静止了。
  灵芝不由心头一动,有些激动地看自家姑娘。
  岑令仪神色却未有半分松动,眼底的戒备反而愈发浓了。
  她早已看清楚陆怀宥的为人。
  此人最擅长的大概就是伪装温情吧,温柔皮囊之下,有一颗阴狠又自私的心。
  他这样的人,哪里会有真心?所谓关于孩子的线索,不过是想拿捏她的筹码罢了。
  陆怀宥根本不值得信任。
  他不过是知晓孩子是她的软肋,便以此为饵,诱她入局。
  “陆怀宥,你不必再骗我。”她冷静地开口:“你若真心,又何必编出一个线索来,当做让我上当的筹码?你对我,或许有几分喜爱,但你想让我跟着你,更多的难道不是想通过我,去制衡宴承徽么?”
  她懒得绕弯子,径直戳破了他的算计。
  陆怀宥被她说中心思,脸色不由变了变。
  “娇娇,你怎么会这般想我?我在你眼中难道就……”
  陆怀宥捂着心口,满面心伤。
  “你不必演了,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岑令仪很没有耐心地再次打断他的话:“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虚情假意的男子,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与不耐烦。
  陆怀宥神色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没料到,岑令仪落魄心碎至此,却还是心志坚定,居然能维持清醒,半点不受他的蛊惑。
  今日前来,他本是十拿九稳,所以没有带人手来。
  早知这般,应该直接带人过来,将她掳走再说。
  错过今日这般机会,宴承徽看得那样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带走她?
  “灵芝,我们走。”
  岑令仪看他好似不怀好意,拉着灵芝便走。
  他不走,她走就是了。
  她们两个弱女子,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要远离。
  这里也没有关于淮皎的线索。
  “娇娇,你当真如此信不过我?我对你的情意千真万确,天地可鉴……”
  陆怀宥不死心,跟上去垂死挣扎。
  “是吗?”
  岑令仪回头看他。
  陆怀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连点头:“是,是真的……”
  “你若真心,便该先回去将安顺郡主休了。自己身边还有正妻呢,就跑到我面前来说这种话,你觉得可信吗?”
  岑令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
  陆怀宥僵在那里,哑口无言。
  安顺郡主是二皇子妃那边的关系,怎么能休呢?
  岑令仪已经生过宴承徽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做正妻?
  岑令仪不再理会他,带着灵芝转身去了。
  *
  宴承徽在暗处,跟着岑令仪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那些和淮皎相处的细节,被他忽略的过往,尽数翻涌上来。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淮皎那样赖着他,每每瞧见他,都会伸开小手臂,要他抱抱。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亲近,是血缘的本能奔赴。
  难怪,每次岑令仪不在,小家伙就会哭闹不止,整个东宫的人轮番哄逗,他也半分不理。
  唯独他抱起他,他便会止住哭泣,泪眼汪汪地看着,乖乖在他怀中,安稳地睡过去。
  他想起淮皎白生生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讨喜的模样,一笑露出来的小白牙……他眉目之间像极了岑令仪。
  又何尝不像他?
  父皇就说过,淮皎长得像他。
  血脉的牵绊,从不会骗人。
  他弄丢了岑令仪,也弄丢了他的亲生孩儿。
  他何其愚蠢,何其混账!
  他悔恨得几乎癫狂,恨不得一死了之,对他们母子以死谢罪!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掐灭。
  死,太容易了,也太不负责了。
  他若是死了,谁去寻回孩子?谁去弥补他亏欠岑令仪的一切?
  他连死的资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