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最新章节列表 > 第81章 怜惜她
  岑令仪打开,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娇娇,初十日危,晚宴前至后门处,随我离开暂避,切记切记!”
  她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动作。
  宴淮皎瞧见她手中的字条,伸出小手就抢。
  岑令仪抬手躲开,将字条递给灵芝。
  “烧了。”
  灵芝听话地取出火折子,将那字条一把火烧了,才小声问:“姑娘,是谁写的?”
  “陆怀宥。”
  岑令仪黛眉微蹙。
  初十,正是给淮皎办生辰宴的日子。
  不知陆怀宥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不会再信陆怀宥。
  她就在东宫之中,不出门能有什么危险?
  除非,宴承徽忽然发疯,气不过当年之事,想要她的性命。
  那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说什么?”
  灵芝不放心地追问。
  “说我会有危险。”
  岑令仪解释一句。
  “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灵芝闻言,担忧起来。
  她总觉得陆怀宥不是什么好人,但陆怀宥对姑娘,应该是真的喜欢。
  她记得从前,陆怀宥总在无人的角落,看着姑娘的身影发呆。
  不管怎么样,他总不会想着害姑娘吧?
  岑令仪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陆怀宥那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
  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反正,她信不过他。
  “不管怎么样,姑娘还是小心些好。”
  灵芝嘱咐她。
  “朱砂回来了吗?”
  岑令仪问她。
  “我去看看。”
  灵芝往外去了。
  片刻后,她带着朱砂进了偏殿。
  “姑娘找我有事?”
  朱砂笑着问道。
  “一起吃饭吧。”
  岑令仪招呼她。
  “这……”
  朱砂有些迟疑。
  贵妃娘娘派她来襄助岑姑娘,在她眼里岑姑娘就是主子。
  她怎好与主子同桌吃饭?
  “咱们都是下人,没什么尊卑,来坐吧。”
  岑令仪看透她的心思,笑着招呼她。
  她待人本就和善。
  朱砂是萧贵妃给她的人,她更该善待、亲近。
  “好。”朱砂瞧了宴淮皎一眼,笑道:“小殿下真可爱。”
  “是。”
  岑令仪先喂宴淮皎吃得饱饱的,自己才动筷子。
  朱砂瞧在眼中,知道她是打心底里疼爱宴淮皎,自然晓得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殿下周岁宴还缺一些东西,我列了一份清单,劳烦你下午再带人跑一趟街市。”
  岑令仪想起来朝朱砂道。
  “姑娘别这样说,不劳烦,这是我该做的。”
  朱砂笑着应下。
  岑令仪碗里饭吃了一半,梅香跑进来。
  “姑娘,云宫来了。”
  “什么事?”
  岑令仪抬头张望,看到云宫站在门口,出言询问。
  “姑娘,孙良媛在芸香院上吊了,殿下吩咐属下还请您过去。”
  云宫进门高声回话。
  岑令仪险些被他的话逗笑。
  若是云阙来说,肯定说“自缢”,云宫说话做事很有趣。
  “我去看看,他要是不肯睡觉,就等我回来哄他。”
  岑令仪回头嘱咐灵芝。
  她是不信孙佩环会真的上吊的,大概只是做做样子,为了见宴承徽。
  “姑娘,你吃完饭再去吧?”
  灵芝心疼她。
  “不了,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岑令仪取出帕子擦拭唇角。
  宴承徽现在喜怒不定的,她还是尽快去吧,免得又惹恼了他。
  她出了偏殿院子,进了园子抄小道,转过九曲回廊时,遥遥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宴承徽,他应该才从明德殿出来,也往芸香院那处去。
  园中朔风凛冽,梅花还未盛开,枝头打满了花苞。
  宴承徽披着玄色大氅,身姿高大挺拔,气势比这天气还冷。
  云阙紧随其后,走路已经恢复正常,看样子伤好了。
  岑令仪放慢步伐瞥着宴承徽,心中悄悄思量。
  他不望过来,她就不必和他行礼。
  反正,他也不想看到她。
  但偏偏,宴承徽好像后脑长了眼睛一样。
  他顿住步伐,回头看向她。
  “见过殿下。”
  岑令仪走上前去,低头屈膝行礼。
  她长长的眼睫被冷风吹得微动,白生生的脸颊被冷风吹出两坨红,鼻尖红,耳朵也红。
  她身子太单薄了,原先就怕冷,生过孩子之后身子更弱……
  宴承徽垂眸望着她,下意识抬手去解身上的斗篷。
  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生过孩子,她生的陆怀宥的孩子。
  不必他怜惜她。
  “殿下,走吧?”
  岑令仪抬眸看他。
  孙佩环都要悬梁自尽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大概是也知道孙佩环的性子,不可能真的自尽吧。
  他多智近妖,怎么可能看不透孙佩环的把戏?只不过是宠着孙佩环罢了。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孤说?”
  宴承徽扫了她一眼,忽然出言。
  岑令仪怔了一下,面上有几许茫然。
  她应该有什么要对他说吗?
  她想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奴婢接了东宫中馈,都是照着规矩办事,并未针对任何人。”
  她垂下卷翘的长睫,轻声解释。
  他真是打心底里疼孙佩环,都等不及到芸香院,就急着兴师问罪了。
  “还有呢?”
  宴承徽望着她。
  岑令仪又看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还有?
  还有什么?
  “奴婢没有做错,殿下若是想包庇孙良媛,尽管吩咐,虽然东宫有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奴婢会依着殿下的吩咐做。”
  她思量片刻,压下心中的委屈,恭顺地开口。
  “和孙佩环没有关系。”
  宴承徽眉心微皱,眼底似有几分不耐。
  岑令仪更是一头雾水。
  和孙佩环没有关系?
  她才拿到东宫中馈,除了针对孙佩环、准备淮皎的生辰宴这两件事,其他事情她还未着手。
  她应该没有别的错处吧?
  宴承徽难得有耐心,静静立在那处,等她说话。
  云阙在后头看着岑令仪焦急得很,恨不得出言提醒她。
  殿下已经得知陆怀宥传字条进来的事。
  姑娘和殿下说开,两个人敞开心扉,不就能和好了吗?
  “奴婢没什么事要禀报殿下的。”
  岑令仪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要和他说,摇了摇头轻声回话。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骤然一沉。
  宴承徽乌浓的眸中一片凛冽,眉宇之间覆上戾气,气势冷得吓人。
  他冷冷睇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冷风卷来,他翻飞的衣袍边角,似乎都带着冰冷的决绝。
  岑令仪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他为何忽然就恼了。
  她蹙眉跟了上去,翻来覆去的想方才的对话,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踏入芸香院,尚未进屋子的门,便听到孙佩环有些尖利的嗓音。
  “你们都别拦着我,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与其受这样的欺辱,我还不如死了算……”
  看样子,孙佩环还在寻死觅活。
  接着,是一众婢女七嘴八舌劝说的声音。
  “良媛不可啊……”
  “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子殿下来,殿下一定会给良媛主持公道的……”
  “是啊,良媛快下来吧……”
  岑令仪听到“主持公道”四个字,忽然明白过来。
  方才,宴承徽那样问她是在故意找茬。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同她翻脸,接下来好名正言顺的偏帮孙佩环罢了。
  他没必要如此的。
  她早已习惯他的喜怒无常,冷眼相待,偏心旁人,甚至是当众羞辱,他又何必兜圈子呢?
  她已经说了,她会照着他的吩咐办。
  云阙推开门。
  宴承徽踏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