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最新章节列表 > 第95章 娇娇,用些力气
  宴承徽动作骤然顿住,才略微消减下去的戾气瞬间涌上来。
  她就这么想让他去陪别人?
  他脸埋在她颈间,呼吸着她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心底的恼怒不仅没有丝毫消减,反倒被她的话刺得又闷又疼。
  岑令仪动了动,想借机摆脱他。
  却哪里能得逞?
  宴承徽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嗓音低哑,咬牙切齿:“我吃多了酒,心性不稳。秦洛水身娇体弱,又是头一次,我若带着醉意近她的身,难免失了分寸,怕伤了她。”
  话音落下,船舱内安静下来,岑令仪抵着他胸膛的手失了力道。
  宴承徽心底泛起不安。
  话说出口,他才觉出几分不妥。
  可又一想,她千方百计的将他推给别人,气恼又压过了不安。
  岑令仪僵在那里。
  他这几句话,如寒冰利刃刺进她心底,寒意刺骨。
  一个多月了,他终于来找了她。
  还是在新人进东宫的夜晚,策马出城,特意来找她。
  她以为,他即便恨她,心里总还是有她一点位置的。
  原来,他来找她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心底残存的那点温存与悸动,彻彻底底被他这番话浇灭。
  他不是念旧,不是动情,不是放不下过往。
  是怕醉酒失度,伤了秦洛水,才勉为其难来找她。
  她是什么呢?
  一个物件,一件玩意儿?一条想起来就可以肆无忌惮宣泄戾气、不必顾及她的感受、他用来发泄的退路?
  “你醉了,放我走!”
  委屈与酸涩裹挟着怒意在她心底翻涌,她眼眶泛红,奋力挣扎,发了疯一样捶打他。
  她挣扎,拼尽全力站起身来,想脱离他的怀抱。
  他到底将她当做什么?
  “你休想再逃!”
  宴承徽如影随形,也跟着站起身来。
  他揽着她不足一握的腰肢。
  大手攥住她衣襟扯下。衣衫松垮滑落半截,露出细腻白皙的肩头。
  岑令仪不禁惊呼。
  宴承徽不容她有分毫退让,动作强势霸道。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
  亲吻带着怒意,从头顶到脚心,不舍得错过任何一处。
  “宴承徽,你……你不是人……”
  岑令仪骂他,自己又遏制不住开始掉眼泪。
  她从不停挣扎,到被抽去所有的筋骨,半丝动弹不得,扶着船篷几乎要倒在地上。
  “我不是人,那娇娇呢?娇娇是不是和我一样?”
  他终于站起身来,捏着她下巴,心情愉悦地轻啄她唇瓣。
  他喜欢她这般模样,因为他,她才变成这般模样。
  这般念头,使得他方才所有的怒意都消散了去。
  岑令仪两脚悬空被他调了个个儿,背对着他。
  她脚尖踩在他脚尖上,脚后跟却不能着地。
  “娇娇……”
  他轻轻喟叹了一声。
  她脸儿一时红一时白,死死抓着他手臂,稍稍松懈一点,她就要摔倒下去了!
  眼泪如同泉水似的,源源不断,一直掉个不停。
  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几乎无从下脚。
  “娇娇,船是不是破了?”
  宴承徽搂住她腰肢,贴在她耳畔,嗓音哑哑的,轻笑着同她耳语。
  岑令仪乌眸迷蒙,泛着一层水雾,转过酡红的脸儿看他。
  正对上他殷红的眸。
  他又低笑了一声:“要不然,怎么漏了这么多水?”
  岑令仪又羞又恼,回身扬手打他。
  他不仅不退不让,反而将她调了个个儿,让她面对他,将脸迎送上去。
  “啪!”
  清亮的巴掌声响起,岑令仪真的扇了他一巴掌。
  她恨死他了。
  他这样折辱她!
  “再来。”
  宴承徽被她打得兴起,拉过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她的手凉凉的,和他向她剖白心意那日一样,贴在他脸上,叫他心中一片熨贴。
  “宴承徽,我恨你,讨厌你……”
  岑令仪流着泪,又打了他好几下。
  但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何况在这样的情景下?
  打巴掌也好像成了撒娇,反而叫气氛更粘稠暧昧,牵扯不清。
  “好娇娇,恨我吧,讨厌我吧。”
  宴承徽拥紧她。
  总比离开他、舍弃他要好很多。
  一个月零两日,她多狠心,都不找他,不闻、不问、不想。
  可是,他想她了!
  他原本想着,她无情无义,他再也不找她。
  但怎么才能做到呢?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她明明那么爱过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岑令仪知道自己的巴掌根本没有什么力道。
  打他好像在给他助兴似的。
  她又气又羞,一口咬在他肩上。
  那处还有旧伤,一圈牙印,淡淡的,已经快要消散了。
  是她之前留在他肩上的。
  即便他不怕痛,她也要咬他。
  不然,一点反击都没有,他岂不更觉得她好欺负?
  “娇娇,用些力气,咬破它,咬下来……”
  宴承徽感受着肩上的刺痛。
  他喜欢她挠他、咬他。
  这样,她不在他身边时,他摩挲着这些伤,感受到伤口的刺痛,就好像她在他身边一样。
  这一个多月的夜晚,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惜,那些疤痕消散了,快要不见了。
  咬吧,咬吧,尽情地咬吧。
  留下越多的痕迹越好。
  这样,她就能时时在他身边了。
  岑令仪狠狠咬他,挠他,像被激怒的小猫,用尽力气发泄心中的委屈。
  但她气力终究有限,不久又软在他怀中。
  她挣不脱,逃不开,终究随他彻底沉溺了进去。
  两人纠缠、禁锢、伤害,又不分彼此。
  “娇娇,娇娇,看着我,我是谁?”
  宴承徽吻她的眼睛,急切地问她。
  “夫君……”
  岑令仪软软唤他一声。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要这样唤他,才能早点摆脱他。
  不然,明日她别想起床。
  但她低估了他。
  他一个月零两天没有沾过她身子了。
  他索求无度,怎么也不够。
  小画船在湖心摇晃许久,水波荡漾,碾碎了满湖的月色。
  到后来,月亮都羞得躲了起来,不见踪影时。
  宴承徽才终于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策马回了东宫。
  *
  灵芝一直没有睡着。
  她坐在床沿处,守着小殿下心神不宁。
  太子殿下来过之后,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她一个下人,也不敢多问。
  原想着,今日有新人进东宫,太子殿下不会顾得上去找姑娘。
  姑娘也说了,一个多时辰就会回来。
  可现在,已经到下半夜了,还不见姑娘的踪影。
  一定是殿下找到了姑娘,不知道殿下会怎么对姑娘?
  “唉。”
  她又一次叹了一口气,也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叹气了。
  早知如此,她应该劝姑娘别出去的。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门。
  她站起身,便看到宴承徽怀中抱着一人,走了进来。
  那人被殿下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身形纤弱,应当是她家姑娘。
  “奴婢见过殿下。”
  灵芝连忙行礼。
  宴承徽没有说话,只朝床上抬了抬下巴。
  灵芝连忙走上前去,掀开锦被。
  宴承徽将岑令仪安置进去,将大氅拉开,将岑令仪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莹润的脸。
  灵芝看了一眼,姑娘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呼吸均匀正在熟睡。
  就是脸红的有些过分,大概是外面天太冷了?
  宴承徽并没有即刻离开。
  天要亮了,他等会儿便该早朝。
  他想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
  灵芝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身走到外面,沏了一盏茶进来。
  宴承徽站在桌边,翻开桌上的账册和记事簿。
  字迹清秀,每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