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最新章节列表 > 第116章 心里只有他
  下去吧。”
  宴承徽收回目光,拿起茶盏,细细擦拭。
  “妾告退。”
  夏青和磕了个头,摇摇晃晃起身走出去,一步一步好像没踩到实处。
  岑令仪的孩子,居然是宴承徽的。
  从一开始,岑令仪就赢了。
  是啊,从小时候起,岑令仪就远远胜过她了。
  她容颜盛、性子骄,宴承徽的目光,从来都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只追随着她。
  这么多年,似乎从未变过。
  即使岑令仪背叛了他、舍弃了他,他也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宴承徽听着门合上,垂眸盯着手中的茶盏。
  片刻后,“啪”的一声脆响,那只茶盏被他猛地砸在地上,一地残渣。
  宴淮皎像他?
  若真像他就好了!
  他对夏青和这么说,不是为了保护岑令仪,更不是为了保护宴淮皎那个……反正不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
  是夏青和行事太过,他身为太子,行事自当公允。
  他摁住心口,皱起眉头。
  当知道宴淮皎是岑令仪的孩子之后,那一声“野种”竟有些骂不出口。
  只是想到那样骂宴淮皎,他心口就一阵发闷。
  他阖眸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心摇摇头。
  那孩子长得太像岑令仪,和她一样会蛊惑人心,轻易就骗得人对她死心塌地。
  *
  玉坤宫。
  秦太后头发花白,簪着凤钗,一身暗纹驼色软缎常袍,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暖榻上,手肘轻搭凭几,神色松缓,含笑看着进殿之人。
  “你这孩子,进来怎么不除了斗篷和面纱?快给哀家好好看看。”
  秦洛水停住步伐,缓缓摘了面上轻纱。
  秦太后看清她的脸,震惊地睁大眼睛,猛地坐起身来。
  “阿水,你的脸怎么……”
  只见秦洛水白净的脸上,两侧都有伤痕。
  左侧脸像是旧伤,还有些痕迹,右侧脸切出一道整齐的疤痕,像是利器所伤。
  “太后姑奶奶,你可要替阿水做主……”
  秦洛水早已泪流满面,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她早想到太后娘娘跟前来告状,但脸上的伤实在太痛了,她先用了几日的药,稍稍见好便进宫来了。
  “这是怎么弄的?你快从实说来!”
  秦太后很是心疼,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这里的伤,是孙正烈的女儿孙佩环故意为之,那日嬉冰,她……”
  “这边是炭火灼伤,乃岑令仪故意为之。岑令仪姑奶奶知道吗?就是之前和太子殿下定过亲的那个罪臣之女……”
  秦洛水哭着将两侧脸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都说了一遍。
  其中少不得添油加醋,多说岑令仪和孙佩环的坏话。
  对她自己主动挑衅和算计,自然是只字不提。
  “说起来,你也算是太子的妹妹。我秦家的女儿,进东宫才几日,就伤成这样,真是岂有此理!”
  秦太后听罢,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太子殿下是不知情的,都是那些女子算计,尤其是岑令仪,别看她连身份都没有,却是最会勾引殿下的。”秦洛水擦着眼泪又哭出来,脸颊泛红:“我脸上伤成这样,我从进东宫之后,殿下就没碰过我……呜呜呜……”
  这炭火灼伤还有好的可能,冰刃鞋切出的伤,太医说,再怎么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太子殿下岂不真要一辈子都不碰她?
  她真是越想越伤心,攒了满心的委屈,这会儿都宣泄了出来。
  “你别哭。”秦太后气得呼吸都重了,吩咐道:“泰嬷嬷,你亲自去一趟东宫,把岑令仪和孙佩环给哀家带过来!”
  敢欺负她秦家的女儿,岂不等同于打她的脸?
  她们也敢!
  泰嬷嬷看看秦洛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
  秦太后又叫住她。
  泰嬷嬷回身:“太后娘娘还有吩咐?”
  “让太子一起过来,哀家好端端的姑娘交给他,才多长时间就弄成这样,他不得给哀家一个交代?”
  秦太后言语间很是不快,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是。”
  泰嬷嬷再次答应,转身去了。
  “阿水,你快到姑奶奶这里来坐,别哭,姑奶奶给你出气。”
  秦太后拉着秦洛水坐在自己身边。
  “姑奶奶,我这疤好不了……”
  秦洛水指着自己的脸嘤嘤哭泣起来。
  “不会的,回头我和你皇伯伯说,让他派人去搜寻祛疤痕的好药。”
  秦太后宽慰她。
  “谢谢姑奶奶。”
  秦洛水这才收了眼泪。
  *
  宴承徽正与礼部官员一道商议事情,年祭要预备许多东西。
  再一个,孙正烈凯旋,不日便要归京,宫里也要为他设庆功宴。
  事情繁多。
  “殿下。”
  云阙站在不远处招呼一声。
  宴承徽侧眸看他,见他似有话说,交代了身旁的官员几句,朝他走去。
  “何事?”
  他淡声询问。
  “秦良媛到太后娘娘面前告状去了,太后娘娘安排了她跟前的泰嬷嬷去了东宫,找岑姑娘和孙良媛进宫,也知会了让您一起过去,恐怕……”
  云阙说到这里顿住。
  秦太后疼爱秦洛水也不是一日两日,见了秦洛水那张脸,怕是要大发雷霆。
  以岑姑娘的身份,如何能抗衡?只怕是又要吃苦头。
  就算殿下有心护岑姑娘,也名不正言不顺,这事儿……难办啊。
  宴承徽沉默片刻。
  “你去将此事知会母妃。”
  他低声吩咐。
  云阙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
  他怎么没想到?以贵妃娘娘在殿下心里的分量,定能护住岑姑娘。
  殿下真是好智计。
  宴承徽又处理了一阵公务,待云宫跑来说,岑令仪进宫了,他才放下手头的事务,往凝和宫去。
  萧玉楼已然换好衣裳,抱着暖炉等在廊下。
  “母妃。”
  宴承徽上前行礼。
  “知道太后难缠,想起你母妃我了?”
  萧玉楼居高临下,露出几分笑意。
  宴承徽抿唇不语。
  “闷葫芦。”萧玉楼拾阶而下,经过他身边:“走吧,去宫道那边等小六。”
  她心情甚好,看宴承徽也顺眼。
  这孩子闷是闷了点,但还是重感情的,知道太后那老虔婆要对小六不利,还晓得来给她通风报信。
  凭他这喜愠不形于色的性子,能做到这般,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心里有小六。
  再给他点时间吧。
  宴承徽默默跟上。
  “小六最近怎么样?”
  萧玉楼问他。
  “和从前一般。”
  宴承徽这般回了一句,眼前却浮现出岑令仪对宴淮皎关切疼爱的模样。
  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宴淮皎。
  如果这世上的人让她选一个,她应该只会选宴淮皎。
  他一阵牙痒,心口发闷。
  “照顾好她。”
  萧玉楼偏头看了他一眼。
  宴承徽没有说话。
  照顾她,不就要照顾那个她和别人的孩子?
  她将那孩子看得那样重,若孩子没了,以她的性子,恐怕也难活下去。
  他眼眶泛了红。
  她背弃他不算,还想杀了他,他留下她,只为了磋磨、折辱,以报当日之仇。
  倘若让她失去孩子,让她活在痛苦之中,岂不是更痛快?
  他为何不这么做呢?
  “说话。”
  萧玉楼又看他一眼。
  “儿臣知道。”
  宴承徽应了一声。
  他知道了。
  他愿意照顾她和那个孩子,只是遵循母妃的意思。
  母妃那样喜爱她,她若有个好歹,母妃会伤心的。
  对,就是这样。
  “小六!”
  萧玉楼远远地朝岑令仪招手。
  “见过贵妃娘娘。”
  岑令仪和孙佩环上前行礼。
  孙佩环扭伤的脚踝还未痊愈,由两个婢女左右扶着,走路一脚高一脚低的。
  “免礼。”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