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最新章节列表 > 第166章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那日,在狩猎场的树林里,是我抱走了他,羊血也是我让人浇的。”
  宋明驰望着她,神色坦然。
  他本不是个拐弯抹角之人,也不欲隐瞒此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因为孩子丢了……”
  岑令仪脸一下白了,她说不下去。
  得知淮皎不见了的消息之后,她几乎丢了性命。
  如果不是宴承徽推断说淮皎还活着,她或许已经不在了。
  “令仪。”宋明驰深深望着她:“夏青和将孩子抛在树林中,我发现之后,便直接抱走了他,我不想让你继续留在东宫受苦。”
  岑令仪怔怔望着他。
  “你素来重情义,即便他那样作践你,你也还是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我看不下去了。”宋明驰眼眶红了:“令仪,我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我也不用你嫁给我,我就是不想看着你继续受那份苦。”
  他每每想起宴承徽是怎么对待岑令仪的,就心如刀割,辗转难眠。
  凭什么,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却没有机会的人,要被宴承徽那样的折辱欺负?
  宴承徽难道不应该因此付出代价吗?
  他根本不配得到令仪的爱!
  “景骁……”
  岑令仪眼眶也红了。
  现在回想,那些委屈和羞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承受下来的。
  还是因为淮皎。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不会留在东宫那么久。
  “那日,你和岑兄在树林里对话,我都听到了。”宋明驰哑声道:“我听到你说,淮皎是你的孩子,你这样的性子,一定是会将孩子看得比你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看到孩子孤零零坐在树林中哭时,我直接抱走了他。”
  “我的目的,就是藏起孩子,让你和宴承徽反目,不要再受他的折磨。”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和他已经彻底决裂。”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但是如果你怪我,我也认了。”
  “令仪,我从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
  宋明驰说罢,深深望着她。
  “我不怪你,我早该离开他。”
  岑令仪心中酸涩,泪水几乎涌出眼眶。
  宋明驰作为朋友,作为旁观者,都会心疼她。
  宴承徽呢?
  即便孩子找到了,她不会再回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那些苦,就当偿还了她之前的背弃吧。
  她不恨他,也不怨他。
  左右,日后相见的机会很少。
  宋明驰红着眼眶笑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令仪总是这样心软善良。
  这件事,他终究是越界了。
  她却没有责怪他半句。
  她这样好,宴承徽怎么忍心那样对待她?
  “我就好好带大淮皎,和爹娘他们团圆,其他的不考虑了。”
  岑令仪略加思索,微微含笑,吃了一口炙羊肉。
  她的确是这般打算,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无心情爱。
  但这也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他年纪不小了,到如今还不定下亲事,她不想耽误他。
  “那你很快就能实现梦想了。”宋明驰顿了顿,笑道:“我已经修书给岑兄,让他来为我们父子掠阵。等到边关大捷,岑兄带着军功回去,奏请陛下替岑叔父查清当年事情,洗清冤屈。”
  “哥哥要来?”
  岑令仪有些惊喜,心底又生出惆怅。
  有晟武帝的执念和嫉妒心在,想要翻案,何其艰难?
  “他应该会来。”宋明驰道:“你要不要写封书信,我让人替你送到河西去给叔父叔母。”
  “会不会太麻烦了?”
  岑令仪意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宋明驰摆摆手,朝外吩咐:“方灼,取笔墨来。”
  岑令仪自然挂念家人,当即写了书信,用蜡封好,交给宋明驰。
  “你安心在这儿住下,等岑兄过来,到时候你若是想去河西,我再派人护送你过去。”
  宋明驰临走时叮嘱她。
  “景骁。”
  岑令仪起身叫住他。
  宋明驰回身笑看她:“还有事?”
  “谢谢你。”
  岑令仪抿了抿唇,最终说了三个字。
  她是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及时从树林中抱走淮皎,那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些时日,他又将淮皎养得这么好,看淮皎和他那么亲近,就能猜到,他一定是亲力亲为带着孩子的。
  她知道,他是出于对她的爱慕才会做这一切,她却不能有所回应,白白享受他对她的好,心中有愧。
  “你我之间,用得着说这个?太见外了,下次不许说,早点休息,我走了。”
  宋明驰笑了笑,朝她挥挥手去了。
  *
  大军浩浩荡荡行至北境烈风关,夏风扑面而来。
  宴承徽策马行至城门边。
  城关墙体千疮百孔,城外残留着焦黑残迹。
  一些兵士往来穿梭,其中不乏伤兵。
  先前连失三城,士气低迷,个个难掩一身疲惫。
  城门之下,宋大将军一身常服,带着一众守关将领亲自出迎。
  “近来连失三城,损兵折将,皆是末将调度无方,请殿下治罪。”
  他说着,屈膝便要跪。
  “胜败乃兵家常事,宋大将军不必如此。”
  宴承徽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他。
  宋大将军随着他的动作起身,面色依旧沉郁。
  他自十六岁入边关,至今四十余岁,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败仗,实在意难平。
  “将军可同我说说眼下边关的情形。”
  宴承徽带着他,顺着阶梯踏上城楼。
  “如今正值盛夏,北狄境内水草丰茂,战马膘肥体壮,他们粮草充足,骑射凶悍,屡屡派兵袭扰我关隘。我军接连败绩,士卒损耗不小……”
  他说到此处,叹了口气。
  宴承徽站在城墙之上,举目望去。
  关外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远处横亘着灰褐丘陵。
  河谷水草丰美,遍地牧草,此时的确是北狄最强盛的季节。
  “既如此,将军何不闭城不战,暂时避其锋芒?”
  宴承徽侧眸看他。
  宋大将军摇头:“末将本也有心避敌锋芒。可麾下有几名将领却弄得流言四起,说末将拥兵避战,坐视国土沦丧,甚至造谣末将吃空饷。朝中又有密信传来,斥责末将畏缩不前。上下压力交迫,末将迫于无奈,只得出兵接战,这才落得连失三城的败局。”
  打仗,也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这几仗他根本不情愿打,是被架到了那处,仓促之下,如何能打胜仗?
  “传谣者,可在下面这群人中?”
  宴承徽蹙起眉头,回头扫了一眼城门下的守将们。
  “是。”
  宋大将军点头。
  “叫上来。”
  宴承徽吩咐。
  宋大将军身为臣子,带兵打仗要顾忌的东西太多。
  他不同,他乃当朝储君,又是立了军令状来的,自然随他如何安排。
  宋大将军转身去了。
  片刻后,带了四个将领上来。
  “见过太子殿下。”
  四人纷纷行礼。
  宴承徽偏头扫了他们几眼,一言不发。
  几人心怀鬼胎,被他气势所压,不敢抬头。
  “拖下去,各领二十军棍,贬为寻常兵士。”
  宴承徽淡淡吩咐。
  宋大将军大为惊讶,他本以为宴承徽会详细询问,还有一番口舌之战要打——这些人不可能承认他们所做的事。
  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问都不问,就直接责罚他们。
  “太子殿下,末将等何罪之有?”
  “不分青红皂白就用军法,末将不服……”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那四人都慌张起来,纷纷出言。
  “在军中构陷主将,动摇军心,留尔等性命,亦是仁慈,拖下去。”
  宴承徽一挥手,毫不容情。
  军令一出,云阙立刻带人,领命押着四人而去。
  城墙下众将皆是一凛,这下马威算是立住了。
  宴承徽顿了片刻,下达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