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最新章节列表 > 第173章 娇娇别怕,有我在……
  就在岑令仪性命须臾的瞬间。
  街尽头,一骑铁骑破夜而来!
  可汗手中动作不由一顿。
  “你敢伤她!”
  宴承徽厉喝一声,马儿将挡在道上的人撞飞,他凌空挥出一剑,直对可汗的脑袋。
  可汗心头大骇,下意识旋刀回身,横刀格挡。
  “铮!”
  金铁交击,力道震得可汗连连后退数步,虎口一阵发麻。
  宴承徽跃下马儿,护在岑令仪身前,反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岑令仪松开他的手,心绪万千。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
  在她命悬一线时,如同神兵天降。
  比之昔日的矜贵淡漠,他身上多了杀伐之气,气势愈发凛冽。
  “这女子果然是你的软肋。”可汗捂着腹部的伤口,高声下令:“杀了他!”
  他的目的,就是将宴承徽调回来诛杀!
  “活捉北狄可汗。”
  宴承徽一声令下。
  麾下轻骑当即出手,与北狄死士缠斗在一处。
  宴承徽将岑令仪护在身后,他长剑在手,招式狠绝。
  不过数个回合,便将已经受伤的可汗压打得节节败退。
  胜利在望!
  就在此时,暗处忽然冲出几十名黑衣人。
  正是宴清辞同陆怀宥安排的人手。
  他们一直蛰伏在暗中,寻找机会,唯一的目标就是趁乱狙杀宴承徽。
  这样一来,原本占上风的宴承徽被前后夹击,局势瞬间转变。
  乱箭、寒刀齐齐从暗处迸发,直对着宴承徽同岑令仪。
  “娇娇,躲好。”
  宴承徽挥剑隔开两箭,奈何飞来的箭矢太多,面前又没个遮挡。
  他眸子一下红了,毫不迟疑地转身拉过岑令仪护在怀中,用身子替她挡箭。
  “宴承徽!”
  岑令仪大惊,想带他躲开,却往哪里去躲?
  “娇娇别动。”
  宴承徽身子猛震,显然是中箭了。
  “你受伤了!”
  岑令仪惊呼。
  “无妨。”
  剧痛袭来,宴承徽却强撑着宽慰她。
  一刀朝岑令仪袭来。
  宴承徽徒手攥住劈落的刀锋。
  “不要!”
  岑令仪尖声高呼。
  宴承徽死死攥着那把刀,血水顺着指缝滴落。
  这一幕就在岑令仪眼前,对她的震撼极大,浑身血液好像冻结了一般,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抬手去帮他。
  周遭的杂乱声响变得极为遥远。
  她浑身哆嗦,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挥着手中的匕首疯了一般胡乱刺杀:“你们别动,别动他!”
  眼见宴承徽遭受重创。
  北狄可汗与宴清辞麾下之人眼中皆迸出狂喜,趁势扑上,冲过去取他二人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急促的马蹄声轰鸣而来。
  火光摇曳,一大队人马策马疾驰而来,甲胄碰撞作响,兵刃如林。
  为首之人,正是一身鲜衣的宋明驰!
  “是援兵!”
  “快撤!”
  “把伤兵杀了,不能留活口……”
  宴清辞的人顿时慌了,既要撤退,又要灭口。
  “活捉北狄可汗,其余人格杀勿论!”
  他长枪一挥,高声下令。自己一马当先,银甲长枪纵横驰骋,枪尖横扫直刺,所向披靡。
  麾下兵士紧随其后,冲杀上去,犹如豺狼进了羊群。
  宴承徽听到宋明驰的声音,最后一丝心神绷断。
  “娇娇,别怕,有我在……”
  他艰难地说出一句话,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栽倒在岑令仪身上。
  岑令仪扶不住他,后退两步后背贴着墙,紧紧抱着他。
  双手触及他后背处的箭矢,温热的血液沾了满手。
  她惊惶至极,浑身止不住发抖,滔天的恐慌席卷而来,哑声唤他:“宴承徽,宴承徽,你别吓唬我……”
  这一刻,所有的过往、怨恨都烟消云散,她眼底唯一有他,唯有他的安危。
  她只要他能活下来!
  北狄可汗见大势已去,心知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拼命挥刀想要杀出重围。
  宋明驰麾下兵士即刻围拢上来,数杆长枪齐齐刺出,逼得他无法向前。
  可汗左冲右突,刀光乱舞,接连劈倒两名兵士,却始终冲不开包围圈。
  宋明驰策马上前,长枪直点,挑飞他手中弯刀。
  “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甲士一拥而上,将可汗重重按跪在地。
  *
  屋内烛火摇曳,床榻上,宴承徽面色惨白如纸。
  他趴在床上,人事不省。
  岑令仪立在床侧,指尖掐着手心,眼眶早已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他素来威仪赫赫,渊停岳峙,何曾有过这般凄惨模样。
  都是为了护住她。
  “令仪,军医来了。”
  宋明驰带着军医走进来。
  “劳烦军医。”
  岑令仪往后让了半步,抬手拭去眼角泪珠。
  军医走到床边,俯身拨开被血浸透的玄色征袍,仔细查看,神色凝重。
  “殿下身中三支狼牙重箭,伤势最重的那一支,入肩胛骨一寸许。”
  他又抬起宴承徽的右手。
  岑令仪一眼便看到他手心皮肉翻卷,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整条手臂都肿了。
  她眼前浮现出他徒手硬挡劈向她的利刃的情景,鲜血横流。
  她掩唇,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
  军医探过脉搏,眉头紧锁,语气沉得厉害:“殿下箭伤创口深,失血极多,五脏六腑恐有出血。如今脉象虚浮微弱,能不能挺过这一夜,尚未可知。”
  岑令仪闻言,一下失声痛哭。
  之前所有人的强撑,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大颗泪水夺眶而出,她踉跄着跪倒在床榻边。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宴承徽,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
  他无所不能,他所向披靡,怎会有事?
  床榻上,宴承徽紧阖双眸,毫无回应。
  “令仪,你先别哭。”宋明驰走上前扶起她:“先给他治伤要紧。”
  岑令仪听他说治伤,立刻忍住哭泣,抬头看他。
  “我问问军医。”宋明驰扭头看那军医:“这箭,能不能拔除?”
  “我再看看。”
  那军医也没有把握,又仔细验看宴承徽的伤口。
  他抬手拨了一下肩胛骨上的箭。
  宴承徽闷哼一声。
  岑令仪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军医叹了口气:“另外两根倒也好说。但这一根入骨寸许,嵌在骨缝当中,若贸然拔取,只怕血管崩开,一不小心就会殒命。”
  他作为军医,这样的伤见的不少,这样的箭也拔过不少。
  有的将士活下来了,有的当场就死了。
  若换个寻常的士兵,没有退路,他拔也就拔了。
  但这是太子殿下,国之砥柱,他可不敢贸然出手,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的九族都不够赔的。
  岑令仪闻言,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目光落在宴承徽后背那支箭杆上,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一阵阵发疼。
  这些伤,都是她该受的。
  如果不是他在身前挡着,她此刻恐怕已经死了。
  “那就请军医先将另外两根箭矢拔除。”
  宋明驰当机立断,又让人取来剪刀,剪断那根不能拔除的箭杆,留了一巴掌的长度。
  军医应了一声,让人取来止血药粉,纱布以及各样要用的东西。
  “宋小将军,帮一下忙。”
  他示意宋明驰上前按住宴承徽的身子。
  尽管他动作放得轻,但宴承徽还是发出痛哼。
  两根箭头拔出,鲜血直往外涌。
  岑令仪上前帮着摁住敷了药粉的伤口,偏过头去,不忍再看,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一滴滴落在衣襟上。
  她都看不下去的伤,他该有多痛啊!
  军医又替宴承徽处理了右手的伤,还有手臂上的伤。
  “血已经止住了。”宋明驰松开手问道:“他情形如何?可曾好些?”
  “殿下失血太多,内腑或有受损,眼下全凭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