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最新章节列表 > 第186章 割了能活九千岁
  宴承徽一天天好转,岑令仪也不觉得日子难熬了。
  大半个月一晃而过。
  宴承徽从最初的睁眼久了都会倦怠,说话气息虚浮,到不再终日卧床,每日可自由坐卧,从容走动。
  太医说得不错,宴承徽身子底子好,恢复起来也快。
  午后。
  宴承徽的朝服平铺在桌上,岑令仪正仔细整理着,将该熨的地方熨平。
  朝服好久不穿,再穿之前,总要浆洗过一遍,再熨平整。
  她垂着长长的眼睫,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宴承徽立在一侧,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察觉。
  他缓步上前,张开双臂,从背后将她拥进怀中。
  “这些粗活,都有下人去做,你何必亲自动手?”
  岑令仪手中动作一顿,笑了笑道:“你可是要穿着这身朝服,去朝堂之上,替我爹爹说话的,我可不得亲自动手,将你伺候好么?”
  宴承徽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拥着她的手臂收紧。
  他低头,鼻尖在她发丝间轻蹭,语调暧昧:“衣裳有什么好伺候的?不如伺候伺候我。”
  岑令仪身子一僵,推开他揽着他腰肢的手,红着脸凶他:“你才能行走自如几天?就不想好事!”
  她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真是不能有一点见好。
  “我们都几年没有亲近了?”宴承徽又贴上来,蹭了蹭她:“它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它。”
  “控制不住啊?”
  岑令仪回头睨他,肤光胜雪,双颊绯红,艳光夺魄。
  宴承徽心神一漾,俯首在她脸侧亲了亲:“嗯。”
  就是控制不住,看见她就控制不住。
  “割以永治。”
  岑令仪回头继续整理衣裳,笑着回他一句。
  “好狠的心,你舍得这么对我?”
  宴承徽失笑。
  “哪里狠心,这是为你好。”
  岑令仪忍笑。
  “怎么为我好?”
  宴承徽缠得更近。
  “割了能活九千岁。”
  岑令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前朝的公公把持朝政,号称“九千岁”。
  宴承徽也笑:“我不想活那么久。”
  他将她掰得转过身来。
  “娇娇……”
  “不行!”
  岑令仪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义正言辞。
  “太医说了,你这身子骨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三个月之内,都不可以。”
  他流了那么多血,伤口到这会儿还没彻底愈合呢,怎么可以纵欲?
  她才不会由着他。
  “我的身子骨,我知道。”
  宴承徽揽着她腰肢,低头吻她。
  “我说不行就不行。”岑令仪手抵在他唇上:“再说,你还说娶我,哪有人不等成亲就……”
  她垂下眼睫。
  宴承徽想起旧事,不由歉然。
  “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虽然,没有成亲就做了夫妻之事,是两人都情愿的。但到底是他没有把持住,害她独自怀孕、产子,吃了许多苦头。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我没有想从前的事。”岑令仪打断他的话:“我就想你养好身子。”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计较,过去的事情,她才不去想呢。
  平白无事,怄自己干嘛?
  宴承徽亲亲她手心,目光落在她唇边上,眼睛亮亮的:“那你让我亲一下。”
  岑令仪抽回手,双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
  她收回手,便要转身。
  “休想蒙混过关。”
  宴承徽一把扯住她。
  岑令仪抬眸,一下撞进他盛满温柔与深情的眼眸里,心跳不由得乱了节奏。
  宴承徽俯身覆上她的唇。
  宴承徽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克制的、温柔的撬开她的唇齿。
  岑令仪眼睫乱颤,这是时隔几年,他们的第一个吻。
  她一时连呼吸都忘了,被他搂在怀中,身子微僵。
  宴承徽慢慢加深这个吻,不急不躁,一点点熨帖她,抚平她。
  过往的种种委屈、猜忌、恩怨,都在这亲密的触碰里慢慢融化消散。
  他捧着她的脸儿,像在亲吻一个绝世珍宝,失而复得,他极珍惜她。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气息与心跳。
  许久,他才缓缓退出来,唇却依旧轻轻贴着她的唇,舍不得分开。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水润润的,眼睫又卷又翘,一下下轻眨,像在勾他的魂魄。
  他心中一片滚烫,拉过她的手,贴在心口。
  岑令仪抿唇,垂下眼睫不好意思再看他。
  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打在她手心。
  “娇娇,这里还疼。”
  他抵着她额头,有点委屈地开口。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心口的伤哪里来的?”岑令仪顿时想起这件事来:“还有后背的鞭伤,又是哪里来的?”
  她一直想知道,他身上的伤从何处而来。
  但之前,他不待见她。
  她一问,他便生恼,说出许多难听的话来。
  后来她也不敢再问了。
  现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问出来了,她当然是要问的。
  “你不知我心口的伤是从何处来的?”
  宴承徽蹙眉,往后撤了些,偏头看她。
  “我怎么知道?”岑令仪不解,皱起眉头,无辜且疑惑:“我应该知道吗?”
  他怎么这样看她?
  难道她漏了什么该知道的事情?
  “不是你扎的我?”
  宴承徽瞧她这般神情,也不那么确定了。
  但是,他分明看见她的眼睛,那就是她的眼睛啊!
  “我怎么会扎你?”岑令仪抽回手,更疑惑了:“你怎么这么说?”
  “你跟陆怀宥走的那晚,我潜入客栈找你……”
  宴承徽目光晦暗,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雨夜。
  夜色滂沱,雨丝冰冷砸在他脸上。
  他头痛又犯了。
  白日里,看她跟陆怀宥走了,他犹如疯了一般。
  越想越不甘心,不顾一切潜入客栈,满心想要劝她,让她跟他走。
  幸好,她没有和陆怀宥住一间房。
  她穿着一身素衣,披散着发丝,坐在桌前,背对着他。
  他对她素来没有防备,走上前去,劝她随自己走。
  可下一刻,她手中寒光骤然亮起。
  他猝不及防,又头痛欲裂,那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他的心口。
  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见了她乱发中冰冷决绝的眼睛。
  宴承徽思及此处,手捂住了心口的伤处。
  自那之后,他记住了那一匕首。
  后来再见面,这伤口成了他们之间解不开的隔阂。
  他总以为是她想要他的命,才会克制不住,爱她,又恨她。
  “我跟着陆怀宥从教坊司离开之后,片刻都没有停留,便出了上京城,直奔他任职所在地。”岑令仪面露回忆之色,缓缓摇头:“当晚是下雨,但我跟着他冒雨赶路,并未在客栈住下,途中我还曾想过,下这么大的雨,你又该头疼了。”
  “这么说,当年伤我之人根本就不是你。”
  宴承徽嗓子哑了。
  岑令仪要说话。
  宴承徽却紧紧拥住她,脸埋在她脖颈处,声音有些颤抖。
  “娇娇,对不起,我疼了这么多年,也怨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不是你所为……”
  “是我错怪了你……”
  他眼眶红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岑令仪也抱住他:“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我都信。”
  宴承徽蹭蹭她,嗓音醇厚温柔。
  “那好吧,那我也相信你。”
  岑令仪投桃报李。
  “相信我什么?”
  宴承徽不解。
  “相信你没有碰过别的女子啊。”岑令仪理所当然地道:“你不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