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说这楚寒来自偏远外州,在中州毫无根基、无依无靠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先是南宫世家家主与老家主联袂而至,不惜与皇子对峙!
  现在连地位超然、手握重兵的镇国公都亲自出面,为了他不惜可能得罪王室和夏侯家!
  一尊尊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巨擘级人物,此刻却为了一个外州少年,接连现身,强势撑腰!
  这楚寒……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背后究竟隐藏着多么惊人的能量?!
  以后谁还敢说这外州少年底蕴浅薄,可以随意拿捏?
  此刻,就连楚寒自己,心中也不由得一阵感慨。
  他当然清楚,镇国公姜震山的出面,多半是因为他前些天给镇国公府炼制的那些六品丹药。
  一位如此年轻,却能稳定炼制出高品质六品丹药的炼丹宗师,其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
  镇国公显然也是看到了他巨大的潜力,再加上姜浩云这层关系,如今见他面临王室打压,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出手保下他,结下一份善缘。
  这些个看似突如其来的靠山,其实都是他凭借自身实力和手段,一点点积累和换取而来的。
  此刻,有了南宫世家和镇国公府两方巨擘的力保,场上的局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洪天朔和洪千嶂等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面对南宫烈、南宫雄、姜震山这三位重量级人物,他们之前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难道这楚寒,今日真就动不得了?
  不远处,岳山看着场上这一幕,心情也是颇感复杂。
  眼下,南宫舞请来了他父亲和爷爷,姜浩云也搬来了自家威震八方的老爹镇国公。
  这两人都动用了身后庞大的家族力量,在楚寒最危急的时刻,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庇护。
  唯独他自己……
  岳山粗犷的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他孑然一身,乃是散修出身,凭借着一股狠劲和机缘,才在这天才云集的中州闯出些许名头,登上了九州天骄榜。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庞大的势力作为后盾。
  面对此情此景,他空有满腔的义气,但似乎确实帮不上楚寒什么忙。
  “本来还打算去陨星山脉把玄岄前辈请来的……现在看来,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当初在陨星山脉,岳山可是亲眼目睹过玄岄对楚寒那非同一般的态度。
  以玄岄对楚寒的关照,一旦得知楚寒在皇城遇险,必然不会置之不理。
  这般想着,岳山的动作突然僵住。
  “嗯?那是……?!”
  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怎么会?!”
  岳山瞪大了双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在远处的阴影之下,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正悄无声息地负手而立。
  他面容冷峻,线条硬朗,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万年寒潭,正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
  他周身的气息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与天地规则和谐共鸣,若非岳山机缘巧合下炼化了玄龟精血,对同源的气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恐怕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玄……玄岄前辈?!”
  岳山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玄袍男子,不正是陨星山脉那头拥有神威境七重恐怖实力、本体为玄龟的大妖玄岄么?
  他……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岳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多余了,根本不用他请,人家怕是早就到了。
  而且,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玄岄的气息……竟然丝毫不比南宫雄和姜震山弱上丝毫!
  “也就是说……三大神威境七重级别的顶尖强者,竟然同时为了楚寒一人,齐聚于此?!”
  这个念头就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在岳山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心神摇曳,几乎站立不稳!
  南宫雄,南宫世家家主,中州明面上公认的十大强者之一,权势滔天!
  姜震山,镇国公,军方擎天巨柱,战功赫赫,实力深不可测,同样是位列中州顶尖的强大存在!
  而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神秘莫测、实力堪比前两者的神威境大妖玄岄!
  这三尊可谓是站在中州武道界金字塔顶端的巨擘,平日里任何一位出现,都足以引起一方震动,让无数势力慎重对待。
  可今天,他们却因为同一个少年,先后现身,齐齐为他抵挡来自王室的压力!
  这阵容……未免也太夸张了!
  岳山突然感觉自己很失败。
  他自认天赋不凡,凭借吞噬妖血的特殊体质,也能在年轻一代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即便是他,在中州打拼了这么多年,结识了不少朋友,也绝对做不到让这个级别的强者为自己出面撑腰,而且还是三位同时!
  而楚寒呢?他才刚来中州多久?满打满算,恐怕连一个月都不到!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不仅自身实力突飞猛进,达到了能碾压半步神威的恐怖地步,更是在不知不觉间,暗中发展出了如此恐怖的人脉底蕴。
  试问以后谁还敢招惹楚寒?
  “看来……楚兄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大腿啊!”
  “以后必须要抱紧这条大腿才行!”
  岳山呼吸急促,忍不住在心里暗道。
  然而,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其实还是小瞧了楚寒。
  凭借对孙邈的掌控,哪怕是在四海商会之中,楚寒也同样有着不低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楚寒其实已经同时和南宫世家、镇国公府、四海商会这三大势力,都有了紧密的联系。
  谁能想到,楚寒能发展得这么快?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在中州站稳了脚跟。
  不远处,洪天朔心里已经是彻底绝望了。
  南宫雄、南宫烈,再加上一个手握重兵、实力深不可测的姜震山!
  这三位,任何一位单独拎出来,都是能让他这位皇子慎重对待的人物。
  如今三人联袂而至,态度明确,力保楚寒,所形成的压力就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神山,轰然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知道,完了。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动楚寒一根汗毛。
  除非他想同时得罪南宫世家和镇国公府,引发朝堂和势力的剧烈动荡,而那后果,绝非他一个皇子能够承担,即便是他背后的夏侯家,也绝不会为了他一时意气去同时面对这两大巨头的怒火。
  “二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洪天毅捂着自己光秃秃的肩膀,他死死盯着楚寒,眼中是滔天的怨恨和不甘。
  “行了!不要再说了!” 洪天朔低喝一声,打断了洪天毅的话。
  他何尝甘心?
  在自己的府邸,在举办的群英荟上,被人当众打伤,颜面扫地,最后却要眼睁睁看着罪魁祸首被人护着离开?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形势比人强。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地说道:“今日之事……既然南宫家主和姜国公亲自出面……那便……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说出来,洪天朔只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被碾碎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天骄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怜悯,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