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沈青芜备货充足,足足几大箱的货品。
眼下,沈青芜负责解说,告诉新来的人这胰子和香胰子的区别,刘翠兰负责收钱,谢念和沈青槐负责打包,谢根生和谢珩负责维持秩序。
一家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人潮一波接一波地来,这一次买香胰子的人不少,囤普通胰子用来洗衣服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人流才渐渐地散去,沈青芜看了一下箱子,只剩下零星几块胰子了,倒也不着急。
日头逐渐升高,一家人稍稍歇气,擦去额角的薄汗,看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大家心里都高兴。
这一次准备的时间多,准备的胰子也多,钱自然少不了。
刘翠兰小心地将钱袋子收起来,毕竟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里忙得差不多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吧。”
沈青芜点点头,和谢珩一道先去回春堂。
刚刚忙碌的时间里,谢珩这边的柴火也卖出去了,入秋之后,柴火自然也好卖一点,等到入冬,价格还能再涨。
到了回春堂,掌柜一见到他们,自然也眼熟了,“沈娘子,今日带了什么好东西?”
“依旧是一些黄精,党参,还有黄芪,这次找到的草药不多。”
掌柜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上次的紫灵芝已经是行大运,哪有人能天天捡到这些稀罕物?
沈青芜处理的草药,晒得极干,分拣干净,草药根须完整无泥沙,品相自然是极好的。
一合计,一共三两二钱。
掌柜向来给钱爽快,给的价格也是公道,沈青芜和谢珩自然应下。
很快,掌柜的取来银两交给沈青芜,二人离开回春堂之后,直奔镇子南头的牲畜市场。
此时的牲畜市场依旧热闹,牛羊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干草的气息和牲畜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每一处牛栏依次排开,有老牛,壮牛和小牛皆有。
边关这地方,耕牛属于农家最重要的大件家当,一户人家能有一头好的耕牛,可见家境足够殷实。
挑选耕牛,一看筋骨,二看牙口,第三看牛的性情,第四则是看牛的四肢。
老牛的牙口磨损,皮毛干枯无光,虽然便宜,但不是沈青芜想要的。
再看小牛,骨架还未长开,脊背也单薄,臀窄腿细,耕田的话拉力不足,养着也不划算。
再看几头壮牛,有些脾气凶悍难训,带回去只会闯祸伤人,也不可选。
二人一路细看,终于,在牛市的中间一段朴素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憨厚朴实的老汉,摊位干净,牛栏也是整洁。
栏中有一头健壮的黄牛,皮毛均匀顺滑,紧贴皮肉,再看双眼,温顺平和,想来是个性情不错的。
四肢骨骼粗壮,脊背宽阔平整,臀腹饱满,最是能耕田出力的体态。
老汉见二人看得细致,连忙说道,“这牛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犁地,拉扯都是一把好手,脾气温顺,也听话,眼下刚好四岁正当年。”
谢珩拍了拍牛背,黄牛只是轻轻甩尾,温顺地侧身,看来比较好驯服。
沈青芜心里也满意,“这黄牛怎么卖?”
老汉摸了摸黄牛,道:“十二两银子,诚心卖。”
边关壮年完好的耕牛,品相上乘的普遍在十一两至十四两左右,老汉给的价格也是实在。
“我们是诚心想买,您早出手也早省心,这样,十一两八钱如何?我们可以当场交易立下字据,绝不拖沓。”
老汉犹豫片刻,倒也点头答应,“行,都依你。”
双方很快就交付银两,写下字据,办好一切交易凭证。
沈青芜又额外花了六十文,从老汉手里买了一副厚实的牛轭,全套的麻绳套具,这样一来,东西就配置齐了。
沈青芜轻轻摸了摸黄牛,心里总算踏实,往后的荒田犁地,深耕,运粮都不用愁了,能省下不少的人力物力。
“媳妇,上车。”
沈青芜坐上牛车,而谢珩则是拽着牵绳,朝着小摊走去。
还未靠近,沈青槐就已经率先跑来,“姐姐,你们可回来了,有人找。”
沈青芜顺着沈青槐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却见小摊面前站着一个青衣小厮。
对方的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刘翠兰和谢根生都有些紧张,毕竟他们这辈子都没怎么和这些人接触,这小厮一来就表示要找制作胰子的沈娘子。
刘翠兰告诉他,自家儿媳妇出去采购去了,还没回来,对方便站在一边等。
眼看着沈青芜和谢珩终于回来了,刘翠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芜,你可算回来了。”
沈青芜让刘翠兰安心,走上前,小厮衣着干净,举止规矩有礼,朝着沈青芜作揖,低声恭敬道,“沈娘子,敢问这些胰子是出自您的手笔?”
沈青芜微微颔首,应声道,“正是。”
小厮再次作揖,语气诚恳,“我家主子听闻沈娘子制作的香胰子可养肤,可美白,今日特意前来,想求东家定制一款特别的香胰子,不知道沈娘子可否承接?”
沈青芜心中微微诧异,她倒是没想过有人会专门找她制作香胰子。
“定制倒是可以承接,不知道你家主子是想要定制何种香胰子?”
小厮不敢多言,只是躬身说道,“劳烦沈娘子稍候片刻,我家主子亲自与您细说。”
对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只见不远处停着一张轿子,而轿子的主人正在旁边茶馆里候着。
众人纷纷看着沈青芜,只见她开口,“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谢珩不放心,跟站在沈青芜的旁边,把耕牛交给谢根生。
小厮倒也没拦着,二人朝着茶馆走去。
小厮的主人正在茶馆的包厢,沈青芜进去之后,小厮将谢珩拦下,“主子只召见沈娘子。”
谢珩皱眉,有些不悦。
沈青芜安抚道,“没事,你就在外面等着我。”
沈青芜穿过屏风,却看见一个纤细窈窕的的身影坐在桌子边,女子身穿一身素雅的锦裙,脸上覆盖着一层轻薄的面纱,严严实实遮住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方周身这气质疏离尊贵,绝非普通的市井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