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吃饱的日子也不过这段时间才开始,刘翠兰节省惯了,想着家里材料都有,回家吃一顿得了,何苦在外面吃这么贵。
谢念和沈青槐都是懂事的,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忍不住往面摊上瞧。
沈青芜见状,说道,“娘,今日咱遇到了贵人,而且胰子还全都卖出去了,又置办了耕牛,是时候庆祝一下。再说了,眼下也刚好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在这里吃了再回去,等下我们还要采购不少东西,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
谢念和沈青槐立刻满怀希望地看着刘翠兰。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再看看自己儿媳妇,刘翠兰哪里还能拒绝,点点头答应了。
六个人分别落座,“老板,来六碗羊肉面,再来八个白面饼子。”
“得,客官您稍等。”
摊主手脚麻利,飞快下锅煮面,调味,淋上汤汁和羊肉,不多时,六碗羊肉面就做好了,旁边还放着八个白面饼子。
这可是正中的白面饼子,不掺杂一丝粗粮,泛着馋人的香气。
沈青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握着筷子迫不及待的开始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羊肉入口一点也不膻,而且这汤汁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香料,格外的香。
再咬了一大口白面饼子,吃得是满嘴满足。
谢念拿到面之后,小口吹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小口吃面条,才发现这精面做的面条竟然可以这么香!
沈青芜拿过白面饼子,将它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入羊肉面之中,等到它们吸收了汤汁的味道,再一口下去,又是别样的美味。
谢珩看来也是饿了,话不多,只是安静的低头吃面,偶尔将自己碗里的几片羊肉拨到沈青芜的碗里,只是白面饼子吃了两个根本止不住,沈青芜又要了两个,四个白面饼子加一碗面下去,这才有了饱腹的感觉。
谢根生今天胃口也不错,吃了两张面饼子,一大碗羊肉面,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沈青芜看着面前的一家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念的时候,小姑娘瘦瘦小小的,面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的模样,如今脸上总算有点肉了。
刘翠兰整日愁眉苦脸,如今脸上总算是带着笑意。
谢根生之前一脸沉闷,毕竟多年的咳喘让他无法干重活,甚至风沙一大就不能出门,情绪也不能激动,整日关在房内,就像是一个等死之人,还要浪费口粮。
如今,他做的代替人力搅拌的小工具得到了沈青芜的认可,可以替谢念和刘翠兰省下不少的时间精力,包括他制作的胰子置物架,如今也是得到了好多人的喜欢,谢根生也是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价值。
吃饱喝足,暖意驱散了一路的奔波劳累,接下来就是就值班制作胰子的原料。
沈青芜又去了一趟药店,抓了一些草药。
她前些日子去山上,有些草药可以寻找得到,而有些,还是买最省力。
沈青芜把所需的草药在脑子里过一遍,金银花、连翘、苦参、丹皮、赤芍、地肤子,还有五莲叶,皆是清热凉血、散淤平疮的上品草药,无硫无杂、药性温和。
每一样都选最好、最纯、最精细的品相。
掌柜得见沈青芜来抓药,倒也没有询问,直接要药童抓药,只是这五莲叶稀少,在边关地区常年断货,上一次有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青芜眉头轻轻一蹙,这五莲叶可是核心药材,少了它,药效大大折扣,随便找别的草药代替,效果相差千里,自然是不能随便敷衍。
她点头,将其余药材的钱付清,“我知道了,其余的都打包,至于五莲叶,我自己想办法。”
付了钱,将大大小小的药材打包好,放上牛车,又置办了猪板油和猪下水,这些都是制作胰子的原料,少不了,猪胰脏就藏在猪下水中,而这猪胰脏可是制作的胰子的好东西。
一行人又简单的置办了一点吃食,毕竟现在田地里还有那么多人做工,日常的杂粮吃食还是要多准备一点。
零零三撒的一堆物件堆满了牛车,众人纷纷上了牛车,谢珩负责驱赶牛车。
刘翠兰心里自然是激动,若是之前,她想都不敢想家里可以买得起牛车。
沈青槐看着面前的大黄牛,心里也是高兴,“姐姐,我们有牛了!”
谢念也是满脸新奇,以后她可以天天坐这个大家伙了,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了!
沈青芜摸了摸沈青槐的脑袋,“等你和念念都再长大一点,也让你们学习如何驾驭牛车,以后你也能自取驱赶。”
听到沈青芜这么说,沈青槐满脸不敢相信,“我吗,我来驱赶牛车,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现在会立字据,会记账,将来会的本事还多着呢。”
沈青槐的眼睛亮晶晶的,只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他还要学习好多东西,这样才能不让姐姐失望!
谢念也没有想到以后自己也能驱赶牛车,一张小脸兴奋得通红,“我会努力的。”
就要抵达村口的家时候,村口老树下正扎堆坐着几个闲聊的村民,都是刚刚下地回来的,看见远处一牛车赶来,纷纷抬头看去。
“乖乖,谢家这是买牛了!”
“天,谢家哪里来的钱,前不久不是还招人了吗,里里外外都要花钱,他这是挖到宝贝了?”
“估计是前些日子抓的野猪肉卖的钱吧,那么大,可不少呢。”
“这是这耕牛至少也要十两银子吧,这谢家是发财了?”
“咦,我记得他们之前说过,进山挖到草药去卖,别是挖到了什么值钱的草药吧?”
听到有人这么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不然谢家哪里来的钱?
“不行,我也要让我男人进山一趟,万一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真心实意赞叹羡慕的,当然也有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底藏着嫉妒的。
张银花原本陪着赵清荷散步,结果没想到就看见了谢家拉着牛车置办了一车的物资,脸彻底黑了下去。
先前的张银花可看不上谢珩一家,一个被军营斥退的废人,家里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谢根生咳喘缠身,还有一个赔钱货,日子过得是一塌糊涂。
后面还娶了一个流民媳妇,这媳妇还带了一个拖油瓶,谁都不看好。
谁曾想不过短短时日,谢家一家如今买牛置产,日子蒸蒸日上。
再看看自己,一直被方老爷的事情牵着走,手里紧得叮当响,偶尔吃一口肉都舍不得,怎叫人不怨!
张银花黑着脸,拉着赵清荷往里走,这个大房家里肯定是藏着什么秘密,这三天两头的进山,肯定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