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兰见沈青芜和谢珩二人出门这么久,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还没回来,便出门寻找。
结果刚到村口就看到他们二人回来了,欣喜上前,却听到村口几个人议论纷纷。
刘翠兰瞬间气不打一出来,双手叉腰怒斥道,“你们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开始编排起我家老大和老大媳妇!我们家吃你们家粮了?”
“刘婶子,你那么生气做什么,这些话也不是我们传出来的,可是你的亲侄子说的。”
其中一个人指着旁边的谢大柱,刚才他们一群人坐在这里聊天,是谢大柱告诉他们谢家老大不对劲,指不定在深山里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刘翠兰看见谢大柱,更是没好脸色,“谢大柱,当初你们家就想坑害我家念念,私自拿了人家二十两银子就想拉着我家十一岁的念念去给四十多岁的方老爷做第九房妾氏,如今怀恨在心,又来给我们家泼脏水是不是!”
张银花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刘翠兰,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大柱不过是合理怀疑,凭什么你们家上山日日都能猎到野味,而我们却什么都没看到,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什么邪术骗了山神。”
刘翠兰,“咋滴,你自己抓不到猎物还要怪我们没喂到你嘴里是吧!”
沈青芜神色倒是淡然,眼底半分怒意,这么点乡间的闲言碎语,对她来说不过无关痛痒。
“合理怀疑就可以给我们扣这些莫须有的帽子?”沈青芜看向谢大柱,“我且问你,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谢大柱一丝有些语噎,结结巴巴道,“关、关你什么事情!”
“今日一早我便和我夫君进山,想着寻找些吃食养家糊口,而你却鬼鬼祟祟跟着我们,试图不劳而获,你现在怎么不敢说你为何摔倒导致这般受伤。”
谢大柱一甩胳膊,“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哪里跟踪你们,大山是你们的?只许你们进去,不许我进?我是看到了一只野兔慌了神,这才摔下滑坡,后面又发现深山树影摇晃,想来是有野兽,所以离开。”
沈青芜勾了勾唇,“是啊,你发现了野兔,却因为自己的胆小和无能错失机缘。不过是遇到树影摇晃,就妄想有深山巨兽,狼狈离开,然后给我们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就问你,你亲眼看见了什么邪术?”
谢大柱一愣,“这、这……”
“我们能猎到野兔,那是我们会打猎,有实力。”沈青芜看向众人,“若是其他人想学习捕猎的本事,我可以让我夫君教给众人。”
“如若我真的会邪术,何苦开垦百亩荒田,日日劳作不休?何苦日日进山奔波,寻找草药,直接坐享其成,何苦辛苦耕耘?”
沈青芜再次看向一边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的谢大柱,“无能者不反思己身,只知道嫉妒他人富贵,毁人安稳,这不是我谢家的错,是你心性龌蹉,目光狭隘。”
方才几个被留言煽动的村民,此时也有些悻悻的不敢抬头和沈青芜对视。
刘翠兰高声道,“亏你们能想出这种事情污蔑我家老大和老大媳妇,我都说了,我家老大媳妇会识别草药!镇上的药铺日日营业,你们要是眼馋自己也挖草药去买啊,自己无能还污蔑我们,简直是丧良心!”
谢大柱站在原地,眼底满是不甘,如果刚才在山上他速度稍微快一点,一家人也能吃上兔子肉了。
张银花脸色难看,借口辩驳,“你那么大声做什么,这些不过是一些玩笑话,你那么较真。”
刘翠兰呵斥道,“好笑吗?张银花,你几次三番招惹我们家,给你脸了是吧!”
张银花被骂得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恼羞成怒,“刘翠兰,你说谁呢!”
眼看着二人就要掐起来,一道声音传来,“住手!”
里正剥开人群,他刚刚从谢家那边下往回走,一眼就看到了村口聚集的一群人,其中沈青芜也在人群中,便走过来看看,也从旁边人的口中,了解了情况。
“方才我听说,有人在村口妖言惑众,妄图捏造气运之说,可有此事?”
面对里正的询问,其余人纷纷避开了视线,谢大柱也是心头一紧,不敢说话。
沈青芜站出来,将刚才的事情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
里正听完,脸色严肃地指着谢大柱,“简直荒唐!山野草木,这是天赐,勤恳求财乃是正道!而你们却因贪欲作祟,便捏造邪术之说,这往小了说是污蔑良善,往大了说是煽动全村恐慌,影响边关,扰乱军心,这可是全家都要遭受处罚的!”
张银花腿一软,她只是想着让村里人逼一逼那谢家大房,让他们说出自己是从哪里得到野味,回头再把家里那些吃食都拿出来,她也能分一杯羹,她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扣上扰乱军心的帽子。
谢大柱也是脸色苍白,“我、我只是开玩笑,我胡说的。”
刚刚几个参与议论的村民,此时也是有些不安,看着谢大柱和张银花母子二人,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厌恶和斥责。
这两个人差点害得他们也跟着犯罪了。
里正声音威严,传遍每个人的耳朵,“谢珩夫妻二人勤恳营生,安分守己,无愧天地,无愧乡邻!”
“谢大柱,搬弄是非,污人清白,即日起罚扫村道十日,往后若是再捏造谣言,危言耸听,扰乱民心,立刻逐出本村,严惩不贷!”
一眼落地,周围人自然无人敢反驳。
张银花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眼看着一口气就要上不来晕过去,谢大柱立刻扶着她往家里走。
村里人见他们母子二人走了,立刻也散了,眼下只剩下里正和沈青芜和谢珩以及刘翠人四个人。
谢珩抬手作揖,“谢过里正。”
里正却是摆摆手,“客气什么,他们贪欲作祟,胡搅蛮缠,我不过是秉公执法罢了。”
沈青芜从谢珩身后的背篓里拿出几颗柿子,用帕子包好,递给里正,“话虽如此,但您终究是帮了大忙,今日我们夫妻二人进山发现里一点野果子,还请您收下。”
里正看着沈青芜递过来的四个柿子,满眼诧异,“这柿子可是好东西,你们家人多,我不能要。”
如今家家户户都缺一口吃的,这果子更是少有,即便有钱也舍不得买上一个解解馋,这谢家娘子竟然给了这么多,他如何受的起?
沈青芜却执拗,“您帮我们监工,今日又还了我们夫妻二人清白,这些谢礼理所应当,您别客气。”
里正郑重地接下这几个果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谢家娘子果真是会做人。
“沈娘子,最近几天我观察了一番,得跟你说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