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青芜要进山,谢珩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这一次,他们不仅准备了干艾草和细白石灰,沈青芜还连夜缝制了两个简易口罩,用上次制作被子剩下的碎布缝制成一个口袋的形状,中间填入一点棉花,然后缝制上两根绳子,可以系在脑后,当做简易捂住口鼻的东西。
以防万一,沈青芜还是提前让谢珩吃下了避毒丸,虽然不敢说可以解开瘴毒,但是能解大部分的毒,同时还带了一壶水和几个白面饼子和肉干。
刘翠兰知道他们这是又要上山,嘱咐道,“深山凶险,小心为上,这些吃食都带上,千万不要饿着自己。”
沈青芜点点头,“娘,我明白。”
刘翠兰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这人高马大的样子,倒也不需要自己多操心,“无论如何都要护住阿芜,知道没有?”
“知道。”
趁着时间还早,沈青芜和谢珩再次朝着深山出发。
有了上一次谢大柱跟踪的经历在,所以这一次二人十分谨慎,确定没人跟踪才朝着深谷走去。
谢珩再次点燃干艾草,靠风吹散秘谷旁边的毒雾,再撒上细白石灰,二人又带上口罩挡住口鼻,这才踏入秘谷。
沈青芜率先去上次培育番薯苗和土豆苗的地方,肥沃的黑土里长出了翠绿的嫩芽,看着喜人,但是下一秒,沈青芜眉心瞬间一蹙。
有几株长势最旺的嫩芽被齐齐啃断,土豆的嫩芽也被什么东西从土里刨出来,眼看就要枯死了,沈青芜满是心疼。
这些番薯苗和土豆秒可是她撑过冬天的希望,每一株都来之不易。
沈青芜立刻将这些还能抢救一下的嫩芽重新栽进土里,又取了水,重新给这些嫩芽都浇了一圈水。
谢珩观察这土壤旁边细碎的小爪印,说,“应该是这谷里的野兔所为,我去砍些树枝来做成篱笆,保护幼苗。”
“好。”
谢珩拿起柴刀深入谷边的林地,砍下几根粗枝硬木,然后削成统一的长短,深深地插入土中,一根根紧密挨着,又在围栏的底部横压了一排粗木,封死了所有的缝隙,杜绝野兔下次继续攀爬进来,顶部的篱笆墙也是做成锋利的尖刺模样,阻拦野兔跳跃闯入。
这些种子当初都在空间里滋养过,长势比一般的种子自然要快,生命力也顽强许多,有些过两日就能移栽,等到薯苗长大一截,就可以扦插种植,大面积铺种。
忙完这一切,沈青芜去小溪边洗了手,却见这溪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定睛细看,是野生草鱼!
这些草鱼常年养在这秘谷的溪里,无人捕捞,个头倒是不小。
自从上次吃到一些鲫鱼之后,沈青芜又是好久没吃过鱼了,当即决定捕捞几条草鱼带回去。
“阿珩,这水下有活鱼,我们抓两条鱼回去,晚上给家里加餐。”
谢珩点头,挽起裤脚就要下河捕捉,却被沈青芜拦下。
“这清水鱼极度灵活,贸然下水会惊跑他们,你先去堵住上游的水道,脚步要稳,不要搅动泥沙,把鱼慢慢往浅滩上逼赶,这样方便捕捉。”
谢珩点点头,堵住上游的水流,步伐轻缓地靠近草鱼,而这些草鱼很快就感知到水流的变化,本能地朝前游去。
前面早已经被沈青芜用石头拦住,等到把草鱼都逼入这围起来的小池子里,谢珩俯身一扣,动作精准流落,很快就抓上来两条肥嫩鲜活的草鱼,乍一看,个头不小,足有三斤重。
谢珩将草鱼丢到岸上,让沈青芜拿树藤捆绑,而他继续去赶鱼,就在他继续伸手抓鱼的时候,却发现这水底似乎躺着什么。
此地常年水流冲刷,水质也干净,只因这处秘谷常年无人进入,再加上他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更是整段溪流最深且最湍急的地点,秘谷里的野兽都不敢踏足。
谢珩微微俯身,伸手探入水下摸索,片刻后,他的手心多了一个个头饱满,壳面光滑黝黑的大河蚌,他找了一圈,又在旁边发现一只。
“阿芜,你看。”
“这是……河蚌?”
沈青芜对于河蚌倒是不陌生,只是在她上一世所在的环境来说,河蚌处理起来麻烦,又要撬开壳,还要剔除不可使用的部分,需要用盐反复揉搓去除粘液。
河蚌的口感也没有花甲、生蚝这些好吃,处理不好入口又腥又老,再加上上一世水污染严重,河蚌很容易含有大量重金属和寄生虫的危险,吃的人就更少了。
可是看着谢珩这模样,显然是觉得河蚌是好东西。
也对,在灾年,能入口的都是好东西。
沈青芜一并接过,和大草鱼一起放入背篓里。
仔细看看,这水里倒是有不少的河蚌,谢珩又从底下捞出不少,很快就把背篓堆满了。
难得来一趟,沈青芜不舍得就这么离开,想着去这秘谷深处看看,眼下他们只在这山谷外围一圈查看,还没有真正深入。
“时间不多了,下次吧。”
谢珩一边观察着地势一边说着,“外围的瘴气再过不久就要再度升起,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段离开,而且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刚才溪边有一处爪印,看着还不小,怕是大型动物来溪边饮水留下的。”
“这处山谷从未有外来人进去过,我们也不能冒犯进去,回头我准备点东西,再陪你进去。”
谢珩常年行走在山林,对地形和动物留下的踪迹自然是敏锐,沈青芜也不禁慎重起来,“你说得对,那我们先离开这,等再过一段时间,嫩芽彻底可以栽种了再过来。”
二人离开秘谷,吃了点白面饼子充饥,又拿着柿子当做饭后水果,简单地休整了一会儿这才往回走。
二人一直走了许久才走出深山,这一趟收获也还算不错,一些野菜,还有两条草鱼,还有两个河蚌和一筐柿子。
上一批采摘的柿子如今处理过之后全被挂在里侧的墙头,等待晒成柿子干,再捂霜半个月,就可以变成柿子干,这样的话,等到冬天了也能有柿子饼吃。
至于这一背篓的柿子,回头给谢珩酿果酒喝。
二人到家之后,时候也不早了,刘翠兰早早就等在村口的位置,看着他们回来才放心。
沈青芜笑着,“娘,您只管安生在家里便是,不用日日等着。”
刘翠兰拍了拍她的手,“左右也是无事,便过来看看。”
二人有说有笑往家里走,沈青芜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两条草鱼,“娘,今晚我给你们做烤鱼吃?”
“烤鱼?”
“对,也是我家乡的美食,对了,阿珩,你把河蚌也拿出来,我放在烤鱼旁边一起做了。”
河蚌仔细撬开,剔除不能吃的部分,蚌肉切片又用刀背仔细敲打,方便入口。
就在沈青芜处理下一只河蚌的时候,她隐约摸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