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夫人看见自家男人被压制,瞬间哭嚎起来,“没天理了呀,他们家丧良心,卖劣质的胰子毁我容貌,还打人了!”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闻言也是义愤填膺。
“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赚这丧良心的钱还打人,实在是过分,必须让他们给个说话!”
“要我说,就将他们这些胰子给砸了才好,免得再祸害人!”
张银花躲在人群中,看见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打算偷偷溜走,结果没想到好不容易挤出人情,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张银花瞬间一惊,连忙看去,却发现抓着自己胳膊的人正是沈青芜。
沈青芜冷冷看向张银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二婶,你这是去哪儿?”
“我、我去哪儿,你管不着!”
眼看着那些激进的围观人群就要上前去砸铺子,沈青芜高声道,“住手!”
众人闻声看去,就看见一个模样秀丽的小娘子站在身后。
这个时候,有人认出了她,“她不就是卖胰子的小娘子吗?”
沈青芜往前走,人群中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孙夫人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旁边的店小二不解,“掌柜的,我们不上去帮忙?”
毕竟这沈娘子今日才刚刚和他们铺子达成合作呢,眼看着人家一群人受欺负,这不出手说不过去。
孙夫人拿起一个柿饼,并不着急,“怕什么,先看看再说。”
沈青芜走到毁容妇人面前,“你是说,你的脸是用了我的胰子,才导致毁了容貌?”
妇人愤愤,“那还有假?”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胰子,又是找谁购买?”
“就在三天前,在庙口东街,十五文钱买的!”妇人大声说着,看见站在沈青芜身边一脸不安的张银花,立刻指着她的鼻子道,“就是她!”
谢珩见沈青芜来了,这才松开了壮汉,站在她的身边,担心那群激动的人不小心伤了沈青芜。
壮汉吃痛地转了一下胳膊,指着张银花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就是这个老太婆赚黑心钱,现在人赃俱获!”
张银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可是眼下被人指指点点,避无可避。
她立刻装傻,“不关我的事情,我的胰子都是朝他们家拿货的,你们有问题就找他们!”
沈青槐一听就怒了,“呸!你们偷学我们家的秘方,做出来粗制滥造的胰子,现在伤了人,还想赖到我们头上!”
壮汉死死地盯着沈青槐,厉声喝道,“有你这个小崽子什么事,东西就是你们家买的,人就是用你家胰子烂的脸,不是你们的问题,还是谁的问题!”
沈青芜一只手搭在沈青槐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面对暴怒的凶汉,声音依旧镇定,“刚才你们说,你们是在三天前,庙口东街花十五文的。”
壮汉一愣,不解沈青芜为何这么问,“是又如何?”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沈氏胰子速来只在市集的时候出来售卖,而且一直在这个位置,有些老顾客都清楚,并且我们普通的胰子都是要二十文一块用来洗衣,香胰子是三十文可用来洁面,至于你说的十五文一块胰子,不过是有人打着我的名声招摇撞骗罢了。”
壮汉却不信,“你说是就是啊!刚才她说了,她的胰子就是从你这里拿的!”
张银花眼珠子一转,立刻握住了沈青芜的胳膊,“阿芜啊,我可是你二婶,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妇人闻言,咬牙切齿道,“大伙儿听听,这个人还是她的二婶,这不就是蛇鼠一窝吗!”
谢念急了,在一边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个人故意攀咬好人!之前他们家就使坏,我们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大家不信,可以去找我们村里正和村长询问!”
妇人却不信一个小孩的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逃避责任随口扯谎。”
沈青芜伸出手,“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家的胰子害人,那很简单,把你们买的胰子拿出来,当众查验。”
谢珩站在一侧,看向众人,“真金不怕火炼,若是我们沈氏胰子有问题,我们自然全权负责,该赔偿的赔偿。但,如若不是我家的货物,你们就是当众污蔑,毁我们胰子的名声,你们需要为此负责!”
男人的气场沉稳,底气十足。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闹事的夫妇身上,等待着他们拿出证据。
张银花心里也是没底,但是心想着胰子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一个巴掌大,不都遇水就化?
这般想着,张银花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妇人却从身上拿出一块帕子,里面包着的正是那胰子。
“大家看,这就是我在他们家买的胰子!”
沈青槐一看,立刻拿起自己铺子上的普通胰子和香胰子,“大家看,这才是我们家的,模样方正,内里能看见极细的药粉纹路,色泽也是温润透亮,特别是香胰子,闻起来还有草药香!”
“再看他们的胰子,一看就是加入了过多的草木灰,外表乌黑粗糙,闻上去一股生涩的苦气,色泽也是浑浊,和我们家的胰子,是天差地别!”
妇人一看,果然是不同,眼下也是愣住了。
沈青芜看向她,知道她自然是被张银花三言两语挑拨了,继续说道,“你刚刚从哪里过来?”
妇人不知道沈青芜为何这么问,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从庙口东街来的,如何?”
“是不是还有人在售卖这劣质的胰子?”
“是,只是刚刚我们去讨要说法的时候,这个婶子说他们的东西都是你们这里拿的货,让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了旁人!”
沈青芜哪里不知道张银花打的什么算盘,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将这算盘打到自己头上。
张银花依旧贼心不死,“阿芜,阿珩,我可是你们二婶,这些劣质的胰子,也是你们舍不得抛弃,让我低价卖给他们,如今出了问题,你们可不能将我推出去!”
沈青槐气得咬牙,这个张银花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竟然还敢污蔑他们!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青芜却是不慌不忙,“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