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就到了众人的前面,不少眼馋的人纷纷上前。
  “呦,谢家婶子,你家是干了什么营生,买了这么多东西,这是赚了不少啊?”
  “就是,谢家婶子,你给说说,到底是靠什么发家了,也和我们说说,”
  刘翠兰坐在车头,应付道,“哪有什么发家不发家的,不过是我媳妇认识草药,我们去摘了去镇上买罢了。”
  “什么草药能卖那么多钱!谢家婶子,你怎么连我们都提防着啊!”
  这些人今天摆明了是想从他们嘴里套话,谢念和沈青槐二人脑袋抵着脑袋,警惕地看着他们。
  刘翠兰有些不耐烦了,“这年头,你们谁家进山抓到什么,挖到什么,又挨家挨户告诉我们吗?你们想发财,自己上山挖野菜挖草药去卖去!”
  牛车总算是走远,将这些人甩在身后。
  沈青芜安慰道,“娘,不用和他们置气。”
  刘翠兰摇了摇头,“不是置气,只是如果不凶一点,他们就会没完没了,你做胰子这门手艺,万万是不能告诉其他人的,这个道理娘懂。”
  至于草药,只要你能挖得到,你就去找。
  沈青芜点了点头,她知道刘翠兰这是保护她。
  终于,到家了,一家六口算是满翟而归。
  一行人将东西全部搬进里屋,然后关上门,落了木栓。
  外头村道人来人往,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隔天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购买了整车的东西,本就惹眼,万万不能漏财,免得招人惦记。
  眼下,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数钱。
  刘翠兰将一直贴身藏着的钱袋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些是今日贩卖胰子赚的钱。
  今日的胰子全部清空,去掉一块他们拿来适用的,眼下他们一共赚了一两八钱八十文,几个人制作的时间,一共不过五天左右,没想到竟然能赚这么多!
  谢念难以置信,“嫂子,你是说我们几个人才三五天的时间,就赚了这么多的钱!”
  这还是谢念第一次参与劳作赚取这么丰厚的报酬,这种满足感无以言表。
  刘翠兰也没有想到,只是坐在家里,闲工夫的时候拨弄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赚这么多的钱!
  谢根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想过家里有一天能靠制作胰子有这么多的进项,呼吸都加速了几分,手心微微发颤。
  谢珩也拿出自己卖木柴赚到的钱,这一次一共卖了一白一时文。
  谢根生的竹篮卖得最少,后面一半几乎都配合着胰子送出去了,所以卖的不多,一共就五十文。
  沈青芜不急不躁,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说道,“胰子生意今日才刚起步,日日可做,月月可赚,是长久的赚钱门路,大家都为了制作胰子付出了劳作,所以这笔钱大家都有份。”
  顿了顿,沈青芜继续说道,“以后,谁干活,这钱谁就分得多。这一次,和我阿珩也去把草药给卖了,其余药材卖了四两银子。”
  “四两!”
  谢念捂着嘴巴,差点惊叫出来,没想到那几株草药竟然那么贵!
  沈青芜点点头,“至于那株紫灵芝,一共卖了三百两。”
  三百两这个价格,那简直是天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沈青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株紫灵芝,竟然这么值钱。
  “去掉今日在市场的花费,再加上卖胰子的钱,一共还剩下三百零四两八十文,今日所得,全部按劳分配,谁干得多,拿得多,至于阿珩和爹赚的钱,全由你们自己拿着。”
  谢珩,“好。”
  沈青芜银钱分成几分,“这几次制作胰子,都是娘和念念帮忙打下手,所以你们二人分得最多,每人一两一钱,至于爹,您算是有技术支持,没有您的竹篮子当做赠礼,这胰子怕也不会卖得那么好,所以您分得一两银子,至于阿珩和青槐,二人各自拿八钱银子。”
  沈青芜指着旁边的三百两,“这三百两,回头我还要置办一些东西,天气逐渐变冷,这钱要拿出来修葺房子,然后再花钱请一些人帮忙开垦荒田,这些钱具体不知道需要多少,所以三百文暂时先放在我这。”
  刘翠兰看着沈青芜给大伙儿都分了钱,却唯独没有自己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红,“你这孩子,时时刻刻多顾着这个家,明明出力最多的是你,你怎么可以一分钱都不拿!”
  谢根生点点头,“我什么都没干,就几个破竹篮,哪怕全买了也不过几十文,哪里算什么技术,这一两银子我受之有愧。”
  谢念双手也扒着木桌,不敢拿钱,“嫂子,这钱我不能要,嫂子给我买了糖和桂花糕,这就够了。”
  谢念平日里也帮着家里洗衣做饭,帮着嫂子干活也是应该的,不过就三五日时间,哪里可以分得那么多。
  沈青槐把自己的钱往沈青芜面前一推,“我的,就是姐姐的。”
  旁边谢珩推钱的动作一顿,被小舅子抢先了。
  开沈青芜见状,忍俊不禁,“好了,你们不要互相推脱,自古以来,按劳分配,这钱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娘,您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也是时候给自己攒点银钱,回头有任何自己想买的东西,身上有银钱也方便。”
  “我有什么要买的,家里吃的这些都够了。”
  沈青芜又看向谢根生,“爹,这钱你必须得手下,接下来我还要继续麻烦你。你看,这次我们去镇上卖胰子,大家都喜欢拿篮子装着,您做的篮子好看又结实,回头我想请你按照我画的东西,制作几个样式呢,这钱您不收下,我都不好意思让您帮忙了。”
  谢根生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被人需要,立刻说道,“你只管开口,要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沈青芜看向一边的谢念,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念念,你如今也十一岁了,可以慢慢给自己攒点银钱当嫁妆,女人身边有了银钱,才有底气。”
  边关律法严苛,十六岁的女子不管是否愿意,都要嫁人,谢念如今都十一岁了,是时候开始谋划了。
  谢念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