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银花却依旧强词夺理,“这些都是谣传罢了,再说了,男人谁没有点脾气,那是他血气方刚!而且,肯定是那个妾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会被责罚。”
  张银花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故意压低姿态,一副为了谢念好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想看,男方家底殷实,镇上据说还有店铺,手头也宽裕,嫁过去至少不会挨饿,吃穿不愁,这对你们来说,可是天大的机缘!”
  刘翠兰一把甩开张银花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好你个张银花,竟敢把主意打到念念的身上,念念不过十一岁的孩子,你还想把她嫁给那方老爷做第九个妾氏!”
  她这哪里是好心,她分明是把谢念往火坑上推啊!
  难怪之前在食铺的时候,沈青芜要打听那个方老爷,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刘翠兰抄起院中的扫帚,直接打在了张银花的身上,“滚!滚出我们家!”
  张银花被打得连连哀嚎,“好你个刘翠兰,你敢打我!你不识好人心!”
  “我呸!这婚事谁爱家谁嫁去,你再敢打念念的主意,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还是沈青芜第一次见刘翠兰发这么大的火,“娘,你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张银花简直欺人太甚!”
  刘翠兰显然是没有消气,她平日里觉得这个张银花不过是好吃懒做了些,结果没想到心眼这么坏。
  村道里有路过的干完农活回家的人,闻言忍不住问道,“刘婶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发了这么大的火?”
  刘翠兰看着张银花狼狈离去的方向,心里还是气不过,“这个张银花,心思歹毒,为了区区二十两的聘礼,要将我家念念嫁过去当人家的第九房妾氏,那人脾性暴躁,上一个妾氏刚被他打得不成人样,她竟然还要我把念念嫁过去,可恶。”
  二十两是不少,可是对方的妾氏如此之多,再加上打人,品行看来一般。
  “这个张银花,平日里仗着儿媳娘家,没少在外面吹嘘,没想到竟然这般蛇蝎心肠。”
  村子不大,本就是个说闲话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地方,一天的功夫,张银花那点心思就闹得人尽皆知。
  大家知道了也好,多一双眼睛就多一份安全,这样一来,张银花也不再敢打谢念的主意。
  等到迟些时候,谢珩带着谢念他们一块回来,听说了刚刚张银花的事情,气得就要去二房家讨要说法,却被沈青芜拦下来。
  “如今家家户户都知道张银花那点心思,我们不用再去闹得不愉快,如若她再敢做出什么事情,我直接去找村长和里正,让村里给张银花做出处置,远比我们给她的教训来得有威慑力。”
  谢珩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谢念有点懵懂,尚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青芜走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念念,最近若是遇上什么不认识的人,又或者是二叔他们家的,切莫跟他们走,明白吗?”
  “明白!”
  谢念虽然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让爹娘和大哥都这么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嫂子说,不和二叔他们那些人走,那就不走,听嫂子的话肯定没错!
  沈青槐举着手,模样认真,“姐姐,我来保护念念!”
  沈青芜莞尔,“好,那就麻烦你了。”
  “嗯!”
  谢念和沈青芜二人今日也算是找到了不少野花,可是他们不是沈青芜,不认识草药,所以明日还需要沈青芜亲自进山一趟。
  谢根生和谢珩的药也吃完了,明日进山还要多找点草药回来。
  吃过饭,众人纷纷回去休息,房间内,沈青芜靠在谢珩的怀里,说了心中的计划,“等到明日忙完,我们去找里正,让他帮忙物色一些人过来帮忙开垦荒地,倒也不白忙,给他们开工钱,还管一顿饭。”
  “好,听媳妇的,我们请多少人。”
  “一百二十亩地,至少也要30人左右。”
  沈青芜计算过,清杂平地约莫三日,深耕土地约莫七日,再来堆肥养地和规整,还需要半个月左右,这绝非一两家人能完工的。
  工期不断,需要稳扎稳打,招录的人必须勤恳老实,按劳取酬,对于偷懒耍滑的,当场开除。
  等到荒地开垦,再叫人翻新一下这旧屋。
  这屋子不少地方漏风,边关夜晚的风大,吵得让人睡不着,如果不是旁边躺着个大火炉,只怕都会被冷醒。
  进入冬天之后,天气只会更冷,所以房屋翻新也必须提上日程。
  沈青芜脑子里一步一步计划着,不知不觉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隔天天刚亮,院子里就已经有了声响。
  沈青芜睁开眼睛,就看见刘翠兰已经开始忙碌着,将昨日采摘回来的花继续阴干,已经干了的则是拿来磨成粉末,加入胰子当中,制作香胰子。
  谢根生也起得早,按照昨日沈青芜给的图纸,用竹条编辑着小小的置物架。
  这东西小巧精美,放置胰子正合适。
  夫妻俩从来没有这般安心,眼下家里总算是有了一项稳定的进项。
  想当初,一家人全靠谢珩卖点柴火赚点钱,谢根生咳喘严重,不能长久干活,编织的竹篮也不过卖一点点钱过日子,谢念还小,帮不上忙,而刘翠兰也只能做一些碎活,有了上顿没下顿。
  眼下媳妇进家门,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珩也起得早,只是他刚起来,旁边的沈青芜也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青芜摇摇头,“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就不睡了。”
  二人穿好衣服出门,谢珩直接去了院角的地方劈柴,家里的柴快没了,这些活自然是由谢珩来负责。
  脚上的钝痛感越来越不明显,砍柴也不用卸力,不一会儿就劈了一堆柴。
  沈青芜则是来到院子的另外一侧,家里的院子大,有两个小苗圃,她拿来小锄头熟练地翻土,上次看过,院子里这些地方倒是可以拿来种一点小东西。
  上次种植的辣椒已经存活下来,红红的辣椒点缀着绿叶很是好看。
  沈青芜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