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很快根据沈青芜所说的众人体型拿出数套成衣,“这两件灰蓝色的衬衣,适合小娘子,只是衣服的领口不一样,您看看。”
  这两件女装面料柔软厚实,不挑身形,不花哨,还耐脏,适合刘翠兰和沈青芜。
  其中一件带点碎花印子的,是给小姑娘的,倒是时候谢念。
  沈青芜拿着袄子让谢念穿上,大了点,不过不影响,谢念本就还在长身体,这个时候买衣服稍大一点,来年还能穿。
  至于沈青槐的,也是按照大的做,回头小男孩长个子快,能多穿几年。
  谢念抚摸着身上的衣服,笑着道,“嫂子,这衣服摸着好软和,也舒服,穿着一下子就暖起来了。”
  “成衣胜在规整,用料讲究,回头天气一冷就能穿上。”
  沈青芜对着掌柜道,“这几套成衣我都要了,再给我们扯三匹布。”
  掌柜满脸欣喜,“好,您稍等,我这边就给您安排。”
  布匹和成衣一一打包好,谢珩将它们全部放到牛车上。
  除了添置冬衣,沈青芜又去买了一些菜种子。
  老农站在旁边和她念叨,“边关天寒地冻地,娇嫩的菜种只怕养不活,只能种这些皮实的。”
  “您说得对。”
  沈青芜应着,站在一边挑选。
  谢珩看着她挑选,问道,“前阵子不是已经买了一些粮食的种子?”
  “不错,就是因为之前买的都是粮食种子,忘记了菜种也就一样重要,等到冬天,我们不能日日都上山去挖野菜吧。”
  谢珩不免有些担忧,“冬日里寻常作物都难种活,这菜种只怕……”
  “不怕,我有办法。”
  沈青芜挑选了一些耐寒的小白菜,冬青菜,萝卜等等,这些才耐冷,回头就能种下去,给他们搭建一个大棚,往后的冬天就不怕没青菜吃了。
  空间里一些杂粮种子已经滋养了好久,到时候种下去想来会比一般的种子势头要猛。
  挑完菜种,众人又买了一点精细米面,和一点粟米,付完钱,她趁着谢珩和谢念不注意,偷偷将菜种收入空间。
  冬日风大漏寒,他们又买了毡布,可以挂在门口挡风,接着又是买了几个陶罐,这是沈青芜酿酒的时候用的,还买了一些粗盐,和一些酱料,最后才去买猪板油和猪下水。
  买猪肉的掌柜早就眼熟沈青芜一行人,知道她买这么多的猪板油,特意还送了一份猪下水。
  等东西尽数置办齐全,时候也不早了,市集也渐渐落场。
  众人将牛车停在市集口的地方,等待着沈青槐。
  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远处的街巷处终于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沈青槐。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但是眼底却是亮晶晶的,显然今日外出颇有收获。
  “姐姐!”
  沈青槐显然是累坏了,沈青芜将水囊递过去,先让他喝口水缓缓,而谢珩驾车,一行人朝着家里的方向走。
  “情况如何?”
  沈青槐立刻拿出自己的账簿,放开,兴奋地说道,“我先是去了一趟洗浣铺,人家听说了之后,当即表示以后每个月给他们家留一百块胰子。我又去了其他铺子问,他们都不太信我们,所以没成功,但是我去了镇上唯一那家客栈,他们表示我们下个月可以先给他三十块胰子。”
  沈青槐说着,脸上是难掩的喜悦,“刚才去的路上,我遇到一个车队,是从南边那边州县来的,他说他们那边是江南水乡,风景也好,依山傍水的。我问他们那边有没有胰子,他说有,但是贵,只有大户人家才用,我就和他推销我们的胰子。”
  “他很感兴趣,但是他这一次出门,也是为了自家主人售卖茶叶和粮食的,没有家主的命令,他不敢下绝对,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感兴趣,所以我就擅自做主,送了一块胰子给他,还表示我们这边还有上等的香胰子。”
  沈青槐越说越兴奋,“姐姐,他说他会回去同他的家主说的,而且我听说,那个地方的女子都爱美,可能香胰子更受欢迎!万一真的能和其他州县牵线成功,以后我们的胰子是不是不愁卖不动了?”
  沈青芜拿出帕子擦了擦沈青槐额上的汗,“你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能打通这条通往各个州县的路,以后沈氏胰子不愁没有市场。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已经考虑到这一层面,并且将今天的事情做得这么漂亮。”
  沈青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不说我私底下将一块胰子赠与他人,可能会血本无归?”
  “这叫体验营销,有些付出是必须的,而且你一个下午就拿下两笔胰子的订单,下个月直接能卖出一百三十块的胰子,你功不可没。”
  沈青槐身上虽然疲累,但是眼神透亮,看着沈青芜重重点头,“等到下次,我肯定还会拉来更多的人来买我们家的胰子!”
  回去的路上,沈青槐躺在牛车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估摸着今天下午跑了半天累着了。
  沈青芜拿过一边原本给他做衣服的布匹,扯开一小段,盖在他的身上。
  眼下太阳快要落山,天气自然就冷了。
  到家的时候,刘翠兰和谢根生早早地就站在门口迎接着。
  “你们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别是碰上什么事情了吧?”
  沈青芜道,“进屋说。”
  刘翠兰点点头,谢珩将黄牛素拴在牛棚里,给他添加草料,今日它也是累了。
  刘翠兰看着牛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倒也没觉得诧异,毕竟沈青芜哪一次买的东西不是想着自己,念着自己?
  可是看成衣摆放在炕上的时候,刘翠兰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阿芜,你怎么买这么多,我们有旧衣服,打个补丁还能穿,哪里用得着这般破费。”
  沈青芜将适合刘翠兰的成衣递过去,“娘,旧衣服好虽好,但是不挡风,冬日里难免会冻伤甚至冻出流感,到时候大雪封山,想去找草药都难。”
  “如今咱家的日子也算是好了不少,咱们也不用再处处和当年那般节俭,您看看这套,喜不喜欢?”
  刘翠兰捧着崭新的成衣,粗糙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扫过平整的布面,活了大半辈子,种田劳碌一生,穿的都是缝缝补补的旧衣,这辈子就未曾拥有过一套全新的体面的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