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柿子林,沈青芜看着脚下的黑沃土,仔细地拿出小锄头,细细地开挖,挖完之后,直接收入空间,倒是也省事儿。
她不贪多,只取表层那曾最肥沃的熟土,轻轻挖起,筛去碎石草根,将细腻纯黑的沃土挖成一堆之后,将它们再次收入空间,几番下来,攒够了改良整片暖棚所需的二十亩地所需要的熟土,这才停下休息。
才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她的空间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大了。
难不成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空间还能成长?
沈青芜心里不禁有些欣喜,她试着放出万物图鉴,扫过周遭一片区域。
可惜了今日没有带干艾草和白石灰,她就能去深谷中看看。
那一日谢珩说在溪边发现了大型野兽的爪印,也不知道是什么,有了万物图鉴,好歹能大致的知道谷内的情况,是否有危险。
【叮~前方发现野兔,目标距离一百米。】
听到系统的提示,沈青芜匆匆收起万物图鉴,立刻朝前走了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野兔机警,沈青芜刻意放轻了脚步,果然,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蹿出两只肥硕的野兔子,或许是外边食物匮乏,如今这些小动物也来这附近觅食了。
两只野兔皮毛厚实,体态圆滚滚的,显然十分肥美,此刻它们正低头啃食附近的嫩叶,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沈青芜眼底掠过一丝喜色,这野兔抓了,刚好拿回去给家里换换口味。
她脚步轻缓,屏住呼吸,慢慢地俯身靠近,趁着野兔低头觅食毫无防备,沈青芜快步上前,出手精准,干脆利落地抓住了两只肥硕的野兔。
兔子受惊,不断蹬腿挣扎,却被沈青芜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沈青芜立刻将兔子捆好,放入背篓,同时在上面铺上树叶,让人看不出异常。
今日收货也是颇丰,沈青芜刚要离开的时候,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细碎微弱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像是野兔山鸡,也不像是走兽的低吼,如果不是此时林子太过安静,只怕这微弱的声音就要被风声掩盖。
沈青芜脚步一顿,凝神细听。
在山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贸然大意,不然指不定有什么危险出现。
沈青芜缓缓放慢了脚步,手中拿着柴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
穿过一片浓密的矮灌木,拨开垂落的树藤,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一方背风的石坳里,静静卧着一只小鹿。
这小鹿看着不过半大,通体皮毛是干净温润的浅棕花色,带着星星点点的细碎白斑,像是落了一身未化的霜雪,绒毛细软蓬松。
它头顶的鹿茸才刚刚冒尖,小小的两截嫩角,看着像是刚出生不久。
此刻它四肢微微蜷缩,左前腿被一根坚韧的树藤死死缠绕,此时藤条因为它的挣扎,死死地勒进细嫩的皮肉,皮毛之下隐隐透着青紫血迹,这才导致它无法站立,只能虚弱地卧在地上。
这片山陡峭,并且有野兽出没,这么年幼的小鹿若是没人看护,只怕活不过一夜。
小鹿似乎察觉到了生人气息,原本垂着的湿漉漉眼眸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双鹿眼干净澄澈,此刻盛满了惊惧,微微瑟缩着身子,想要挣扎起身,可刚一用力,腿上伤口便扯动剧痛,身子一晃,重重跌回落叶堆里,细细的呜咽声又轻响起来,听得人心头发软。
鹿性通灵,温顺无害,眼前这只幼鹿稚嫩可怜,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她放缓了呼吸,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它:“别怕,我不伤害你。”
虽然说沈青芜她馋肉,但是还没不管不顾到将小鹿崽也拿来做吃食,而来是家里现在确实也不缺。
没想到这只小鹿似是听懂了一般,不再剧烈挣扎,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她,却不再发出凄厉的呜咽,只是微微喘着气。
沈青芜慢慢蹲下身,隔着半步距离,不再往前靠近,给足了它安全感。
她拿着柴刀,砍断了缠绕在小鹿身上的树藤,小鹿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乖乖卧在原地,竟隐隐有几分顺从的模样。
沈青芜见状,心里安定几分,慢慢伸出手,动作轻柔缓慢。
或许是感受到她毫无恶意的气息,小鹿竟微微低下头,任由她轻轻抚过头顶细软的绒毛。
束缚已经褪去,小鹿试图站立,却依旧无法站稳身形,伤势虽然不致命,但是足以让它独自在凶险的山林里难以存活。
安抚好小鹿的情绪,沈青芜小心查看它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不算棘手。
她的空间里刚好放着止血消炎的草药,是平日里常备的干货,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在空间里取出蒲公英、止血草,放在掌心揉碎,揉出湿润的药汁,然后极轻地敷在小鹿的伤口之上。
小鹿察觉到一丝微凉的刺痛,身子轻轻颤了颤,却依旧一动不动,格外乖巧隐忍,没有丝毫挣扎抗拒。
敷好草药,沈青芜撕下自己衣襟内侧干净的细布条,小心翼翼地将小鹿的伤口包扎好,稳稳护住患处,隔绝寒风,也避免摩擦二次受伤。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舒了口气。
“好了,不流血了,忍一忍,养几日便好了。”
小鹿抬眸望着她,澄澈的眼眸里,惊惧渐渐褪去,只剩下温顺与依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软糯又乖巧。
沈青芜心头一软。
这只鹿还真的是通灵性。
天色已经不早,夕阳西垂,山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寒风也越来越烈。
沈青芜心念一动,抱起小鹿起身,可以先由她照料几日,等它腿伤好了,再将它回归山林。
却不料她刚刚抱起小鹿,准备返程,却见小鹿突然挣扎起来,轻轻挣脱她的怀抱,只是腿部无支撑力,再次跌落坐在地上,却执拗地朝着一个地方发出小声的叫唤。
沈青芜疑惑,却见小鹿依旧不停地叫唤,这才扒开那一边杂草。
“你想去这里?”
小鹿用脑袋轻轻蹭着沈青芜的手,似乎在应答。
沈青芜虽然疑惑,却还是继续往前走,看看小鹿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难不成母鹿在附近?
直到她剥开里面一片杂草,瞬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