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银花一听要报官,瞬间脸色苍白。
  她原本算盘打得极响。
  她私底下模仿沈青芜的手艺做胰子,偷工减料了不少,能赚一笔是一笔,出了问题,就将脏水泼到沈青芜的头上,而对方为了自家的胰子生意,肯定会替她兜底,而自己干干净净脱身。
  毕竟自己是他们的二婶,这层关系摘不掉。
  外人也自然而然地将他们视作一类人,无论沈青芜如何解释都没用!
  沈青芜看向妇人和壮汉,“我们请官府的人来彻查,辨别真伪,谁是谁非,一查便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沈青芜非但没妥协,还主动提出让官府彻查。
  张银花越想越怕,拉着沈青芜的手说道,“阿芜,你这是做什么,你直接就承认你毁了人家的脸不就好了,你这样做,小心还要被官府治罪!”
  沈青芜看了她一眼,“我清者自清。”
  不多时,镇上衙役便得到通报,快步赶来市集。
  官差到场,自带威严,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
  “何人报案?”
  沈青芜上前行礼,将事情的起因一一告知,“二位官爷,这边有妇人用了胰子,脸部出现红肿溃烂的情况,这名妇人表示,自己是到张银花的铺子购买了胰子,而张银花却一口咬定,她的胰子是从我这拿的货,”
  沈青芜拿起自家的胰子和张银花制作的胰子对比,“二位官爷请看,这一块温润透亮的是我家的胰子,冬日洗衣不伤手,香胰子更是有洁面护肤的功效。可张银花的胰子,粗制滥造,还伤人,一看便是两块胰子。”
  差役拿起来一看,确实如此。
  张银花心里慌乱,眼珠子一转,立刻坐在地上哀嚎起来,“他们、他们扯谎!这些胰子明明是他们做坏了,放到我这里贱卖的,出了问题却让我背锅,官爷,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
  差役看了一眼两家的胰子,确实能看出明显的差异,可是单凭胰子的区别,并不能证明什么。
  沈青芜继续说道,“官爷,既然她说是从我这里拿货,那是何时拿货,拿了多少,何人经手,可有凭据,拿货后收入多少,利润如何?”
  张银花脸色瞬间褪去全部血色,“这、这……我、我不清楚,都是他们做的,我只是按照他们的话去做……”
  沈青芜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镇定自若,“那我问你,我是什么时候让你去做这件事情,又是什么时候让你拿货,白天还是夜里?拿了多少?是你上门拿还是我送去你家里?可否记账?”
  “这、这……就在三天前,不,不是,五天前,夜里,我去你家里拿的货,因为你害怕劣质的东西被人看见,所以让我们偷偷的去拿!”
  张银花还在硬撑,沈青芜却丝毫不慌,“官爷,张银花的家人此时正在庙口东街售卖劣质胰子,你们前去抓人,一一审讯,对口供,就知道他们是否撒谎。”
  张银花眼珠子一翻,差点晕死过去,随即又如饿虎扑食般狠狠朝着沈青芜扑去,“沈青芜!你这个贱人!你为何害我!”
  谢珩一把挡在沈青芜的面前,一脚直接将张银花踹飞出去,而两名差役快步上前,死死地将张银花按在地上,“老实点!”
  此时的张银花整个人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被差役架起。
  其中一名差役上前,对着沈青芜等人行礼,“该妇人我们会带回去仔细审问,弄清楚一切缘由,我们会依法处置。”
  沈青芜回礼,“有劳了。”
  全场百姓看着面如死灰的张银花,再看向一边处事不惊的沈青芜,很显然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受害夫妇满脸愧疚,上前对着沈青芜深深一揖。
  “沈娘子!是我们无知莽撞,受人蒙蔽,错怪了你,还当众折辱你的名声,实在对不住!”
  沈青芜轻轻摇头,“不知者不罪,你们也是受害者。今日官府定论,是非分明便好。”
  事情既然已经结束,围观者也全部散去,受害者夫妇也火急火燎地跟着差役去了镇衙,看看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处理。
  风波总算是彻底落幕。
  沈青槐拍了拍胸口,一口气瞬间就泄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我们的铺子今日不保了呢。”
  谢念小脸依旧苍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沈青芜摸了摸二人的脑袋,“没事了,今日你们表现得很勇敢,我很骄傲,等下这边忙完,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谢念和沈青槐这才点点头。
  一直坐在茶楼朝着这边看的孙夫人起身回到茶馆内,对沈青芜刚才的表现越发满意。
  看来这个沈青芜确实不简单,有意思,和这样的人合作还真的让人心情愉悦。
  “小海,把这几碟糕点装上,给人家沈娘子送去。”
  店小二利索点头,将这几碟店里卖得最好的糕点用盒子装好,提到沈氏铺子前,“沈娘子,这是我们家掌柜让我送来的。”
  沈青芜自然是认识店小二,闻言微微颔首,“帮我谢谢孙夫人。”
  打开盖子,才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上好的甜点,沈青槐和谢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哇,都是平日里没见过的糕点样式,长得真好看,这就是茶馆里那些人吃的东西吗,好别致。”
  沈青芜将糕点递过去,“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压压惊。”
  小孩子自然是好哄,拿起糕点满心欢喜地吃了起来,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沈青芜又递了一块糕点给谢珩,“你也吃点。”
  谢珩接过,看着糕点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提前预料到了?”
  刚才沈青芜的反应,过分冷静,几乎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了。
  沈青芜点点头,“之前张银花找青槐套话,我就预料到她做的东西迟早会出事,而这几天我来镇上采购,又遇到她在庙口东街售卖胰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她心思歹毒,想将脏水引到我们身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珩闻言,看着沈青芜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欣赏,“媳妇,你真厉害。”
  沈青芜失笑,“这算什么,快,尝一口,味道还不错,等到这里忙完,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