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洛洛已经出院。
  温清阮在医院附近重新租了房子,是楚云深的。
  那是医院为引进优秀人才准备的宿舍,但楚云深在京都有自己的房产,宿舍便一直空着。
  听说温清阮在找房子,就租给了她,房租也低于市场价。
  搬家那天,温清阮请了科室的医生和护士来吃饭,洛洛住院的这两个月,多亏了他们的照顾。
  一顿饭,大家吃的宾主尽欢。
  吃完饭,温清阮送客人回去。
  正值晚高峰,打车不方便,一群人站在路边,一边等车,一边闲聊。
  马路对面。
  傅砚辞坐在车上。
  方才在酒局上多喝了两杯,胃里这时候火烧火燎般的疼,有些挨不住了,就让陈睿停车去买止疼药。
  从前他的酒量还算不错,只是最近,或许是太忙了,又或者是失眠严重,喝了几杯,就头晕的厉害。
  傅砚辞推门下车,长腿支着倚靠在车窗上。
  昏黄的路灯下,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冷风刺骨,却也叫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他点了支烟,顺着风的方向吐出一串青雾。
  “哇,那个男人好帅,完了,楚医生你在我心目中世界第一帅的地位要岌岌可危了。”
  一个小护士举起手机,拍下了马路对面那一幕。
  众人调侃,笑她花痴。
  “真的,你们看!”
  小护士示意众人往马路对面看去,傅砚辞这时候恰好转头。
  “怎么样!是不是能把人帅一大跳的程度。”
  其他几个医生护士也跟着附和。
  除了温清阮。
  傅砚辞隔着眼前的青雾,在马路对面的那群人中,看见了温清阮。
  她依旧站在那个医生的身边,周围还有其他人。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小护士看了眼车牌。
  “我叫的车到了,咱们走吧。
  温小姐,今晚谢谢你的招待。”
  温清阮回过神来,撑起一抹笑意,朝着出租车里的人挥手。
  “路上小心。”
  傅砚辞看着那群人坐上出租车,看着温清阮和那个男人像一对新婚夫妻那般,将客人送走,再并肩往家走去。
  夜风实在太冷,迷了眼。
  傅砚辞没有继续看下去,转身上了车。
  楚云深有些抱歉的开口。
  “竟然把手机丢在你那,麻烦你了。”
  温清阮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往前走着。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她。
  傅砚辞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来找她的?
  这个念头刚出现,温清阮就立刻摇头。
  怎么会呢?
  傅砚辞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她将话说的那样绝情,他已经恨透了她,厌恶透了她,绝不可能想再见到她……
  “当心!”
  楚云深眼疾手快的将温清阮拉到自己身边,才躲过一辆送外卖的车子。
  王睿这时候已经买到胃药,他将车门打开。
  “傅总,您要的胃药。”
  “嗯。”傅砚辞伸手接过,清楚的瞧见马路对面的两人相拥在一起。
  他别过脸,冷声道。
  “开车。”
  温清阮站稳身子,和楚云深拉开了距离。
  “谢谢。”
  楚云深手上落了空,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温清阮转身,马路对面已经空空荡荡。
  他走了……
  楚云深顺着温清阮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什么?”
  “没什么。”
  温清阮淡笑,“走吧。”
  她抬步往公寓楼走去,没有再回头。
  楚云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看着前面那个单薄的身影,楚云深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有些话,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不该这般随意。
  拿上外套,楚云深便离开了。
  温清阮将人送到电梯间。
  “楚医生,房子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
  楚云深,“你知道你跟我说的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温清阮一愣。
  楚云深继续道,“你每次见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温清阮有些赧然,“那是因为楚医生您确实帮了我很多。”
  夜色安澜,月光穿过走廊像是拢上一层银纱。
  许是今夜月色太美,又或者是眼前的人,叫楚云深心里生出荡漾。
  他情不自禁开口。
  “别跟我这样客气,其实我……”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那句未说出口的告白就这样被打断。
  温清阮按住电梯键,“楚医生,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楚云深走进电梯。
  “你早点休息。”
  “嗯,楚医生再见。”
  电梯门缓缓阖上,楚云深双手捋了捋头发,在轿厢里踱步。
  他差一点就把一切搞砸了。
  温清阮对他,显然还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刚才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搞不好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看着电梯镜子里的人,楚云深告诉自己,耐心一点儿,不要吓到温小姐。
  他们来日方长……
  温清阮接到顾颖电话的时候,正在找适合做舞蹈教室的店面。
  “温小姐,你的那组宣传照已经出来了,反响非常好,芭蕾系列的新品,现在成了我们店里最畅销的系列。”
  温清阮也没有想到,她第一次做代言人,效果还不错。
  电话那头顾颖坚持要请温清阮吃饭。
  两人约了一家私房菜,鹿鹿和洛洛也在,两个小姑娘玩得很开心。
  顾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温清阮之前那么辛苦的上课,想要赚钱,是为了这个妹妹。
  “你刚才说想要在京都开一间舞蹈工作室,我一百个支持。
  鹿鹿从小学芭蕾,我给她找了那么多老师,但你绝对是教得最好的!
  对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场地够大,关键是那地儿之前是一瑜伽馆,后来不做了,你给盘下来正合适。”
  顾颖说了那地方的位置。
  温清阮苦笑道。
  “确实是黄金地段,租金太高了,我目前负担不起。”
  顾颖朝着温清阮的方向神秘的眨了眨眼。
  “要是别人,你真没机会租下那个店面,但你不一样。”
  次日,温清阮来到顾颖说的地方。
  站在茶室门口,温清阮整理身上的衣服,确保自己妆容整洁,才敲门。
  “您好,我是顾小姐的朋友,约了您今天见面。”
  茶室里,男人斟茶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