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无话,车一停下,池漾立马下车并重重甩上车门。
车内的人被震得脑袋嗡嗡疼。
池言琛叹了口气。
池漾回到家立马上楼洗漱,被那男的碰了之后衣服都不想要了。
王妈又给她拿来酒精给她的手消毒,她疼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另一边,裴之川打开家门,发现家里灯火通明。
以往这个时间他回到这个家根本不会有人等他。
他走进去,裴谦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手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根藤棍。
“站住。”裴之川打算直接上楼却被叫住。
他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事?”
裴谦气得直接将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裴之川微微一闪,直接躲开了 。
裴谦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有脸问?裴氏总裁在酒吧跟人斗殴,明天股市开盘你知道会跌多少吗?!”
“跌不了。”
“放屁!”裴谦抡起藤棍冲过来,结结实实抽在裴之川背上,“为了个女人!池家那个丫头片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嗯……”裴之川闷哼一声,却站得笔直。
藤棍被不断挥舞着,裴谦每打一下就骂一句,“你别以为老头把公司给了你,你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了……”
“堂堂裴家大少爷,堂而皇之在酒吧打架,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
裴余清在楼上听到打骂声,他忍不住打开门缝观看楼下的情况。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以前去阻拦,裴谦直接让下人把他拉开,最后的结果是哥哥被打得更惨。
哥哥后背已经渗出血痕,裴余清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余圆英瞪着他,“看什么看!写作业去!”
碍于母亲的威严,裴余清瘪瘪嘴只能无奈把门关上,但依旧能听到楼下的声音。
藤棍再次落下,狠狠抽在膝窝,裴之川疼得忍不住单膝跪在地面上。
“你以为你替池家那丫头出头她就会感谢你?”
棍子再次挥舞下来,这一次直接裴裴之川单手抓住。
裴之川忍着疼站了起来,他将棍子抢过来甩到一旁。
“你——”裴谦根本没料到他会反抗。
毕竟以前他都是打骂都不吭声。
他瞪大眼,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站起。
血迹从裴之川的白衬衫后背透出来,但他站得笔直。
裴之传转过身来直视着裴谦,他本来就高,现在冷着个脸,既有压迫感又吓人。
“爸。”裴之川冷冷开口,抬手抹掉嘴角血丝,“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和池漾在一起?”
他直接说出来裴谦心中所想,“只要我跟池漾在一起了你就永远控制不了我,你的好儿子也永远别想从我手上抢走裴氏。”
“我……”被猜中了的裴谦突然语塞。
“那我告诉你,”裴之川说,“裴氏姓裴,裴之川的裴,不是你的。”
“之川!你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余圆英装模作样在楼上呵斥。
裴之川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一家人假惺惺的样子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算没有我,裴氏也永远不会轮到你手上。”裴之川最后说了这句话,然后头都没回,径直走向玄关。
推开大门的瞬间,夜风灌进来,他听见裴谦歇斯底里的怒吼,“反了反了!小子打老子……”
裴之川关上门走了出去。
池漾在房间里能够听到裴谦隐隐约约的骂声。
她走到阳台,那边的声音更清晰,只有裴谦的骂声,没听到裴之川的声音。
池漾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裴余清发消息。
【池漾】:你爸又在打你哥?
没一会儿,裴余清就回了:嗯,我哥都被打出血来了。
过了许久,好像没听到声音了,池漾走回房间。
【池漾】:现在呢?
【裴余清】:没声了,我哥好像走了。
走了?池漾从床上坐起来,裴之川这种傲娇的人肯定不会去医院。
不行,等会儿他晕在路上怎么办,池漾拿了件衣服赶紧跑了出去。
池言琛看着她急急忙忙下楼问道,“去哪?”
“找人!”池漾已经蹿到玄关,“今晚别等我!”
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边有盏灯好像坏了,忽明忽暗的。
池漾边小跑边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裴之川!”她也顾不上扰不扰民,直接大喊。
她四处寻找裴之川,“裴之川!”
终于,前面的长椅上,男人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之川……”池漾慌了一瞬,连忙跑过去。
她站在裴之川面前。
面前的男人看到地上的鞋,缓缓抬起头来。
“池柒柒……”他开口,“你怎么来了。”
池漾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迹,心脏抽动了一下。
“去医院。”她拽他胳膊。
“不去。”
“那我叫救护车。”
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夺走。
“裴之川!”池漾直视着他,“你倔什么?”
裴之川眼眸低垂,沉默着不说话,像头沉默的倔驴。
池漾看了一眼四周,没车。
她打开软件打了个车。
车子来到面前,池漾将裴之川拉了起来,“走!”
裴之川踉跄的一下站起,他的手直接被池漾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两人坐进车内
“你怎么样?”池漾转过头来看着他。
裴之川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池漾偷瞄身旁的男人,他正将头靠在车窗上,眼神落寞。
服了,emo了就不说话是吧。
池漾抱起手,他不说,她也不说,看谁憋得久。
下了车,池漾直接把他扶进了静安公馆。
“脱掉。”池漾拿着湿毛巾说道。
裴之川没动。
池漾真的要被他气死了,她将毛巾扔在一旁然后自己动起手来,直接上手去解他衬衫纽扣
裴之川条件反射地抓住她手腕,被池漾打了几下手,老实了。
她擦完裴之川身上的血迹后又开始拿起碘伏给他消毒。
碘伏触到伤口的瞬间,裴之川后背肌肉骤然绷紧。
池漾的手顿了顿,疼死他算了!
她俯身对着伤痕轻轻吹气。
裴之川身上有好几道伤痕,还有两道皮肉都绽开了。
这裴谦真不是个人,连自己亲儿子都下死手。
上完药后,池漾进自己的房间找了件宽大的衣服扔给他。
池漾就是不跟他说话,他自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池漾做完这些起身准备去把客卧收拾收拾,他这样子总不能让他睡沙发吧。
她正准备走,衣角就被拉住。
池漾疑惑转头看着他。
裴之川抬起湿漉漉的大眼,“你理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