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池漾挑眉,他还知道有女伴啊?一天天招蜂引蝶的。
沈希尔从拐角处走了过来就撞上了要去洗手间的夏木。
他定在夏木面前,“你要去洗手间吗?”
声音明显比刚刚的温柔。
“嗯。”夏木抓着裙子。
“那我等你。”沈希尔自然的说道。
池漾冷笑一声,脚步往前一迈,直接把夏木挡在身后,“我在这儿呢,用不着你。”
沈希尔眼神一凛,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他冷冷扫了池漾一眼,“你少管。”
“哈!”池漾气笑了,“沈希尔你什么态度。”
“柒柒!”夏木急忙拉住她的手腕,硬是把人往洗手间方向拽,“陪我去补个妆。”
洗手间大门一关,池漾就炸了,“他什么态度?!”
“好了好了。”夏木安抚他,“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池漾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越想越气,“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两人在洗手间里一起骂了会儿沈希尔才走了出去。
沈希尔还在外面等着夏木,一见她出来,立刻伸出了手。
夏木今天的裙子也不是很方便走路,也没拒绝,就直接牵上去了。
池漾此刻觉得夏木就是个叛徒,刚刚还在里面跟她一起骂,转眼就牵上了,而她像个电灯泡一样。
她不满瘪瘪嘴,走到一边去了。
跳舞的环节准备开始了,裴之川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池漾环顾四周仍不见裴之川的身影。她烦躁地扯了扯礼服裙摆,这混蛋!
让她来当挡箭牌现在又见不到人。
正打算去休息区坐下,余光却瞥见一场好戏。
夏嫣一袭艳红礼服径直插到沈希尔与夏木之间。
“希尔哥,”她仰头便沈希尔伸手,“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池漾挑眉。
若是平日,她或许会欣赏这份大胆。
但此刻夏木就站在一旁,夏嫣这举动无异于是明抢,这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全场好几人的目光霎时聚焦在这三角关系上。
夏木抿了抿唇,手心收紧,却始终沉默。
沈希尔更是纹丝不动,冷峻的侧脸在灯下像尊雕塑。
夏嫣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夏木突然松开了挽着沈希尔的手。
察觉到手上一轻,沈希尔突然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夏木行了个标准绅士礼。
他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伸出的掌心朝上。
“木木,”男人开口,“愿意和我跳第一支舞吗?”
夏木睫毛轻颤,还未回应,夏嫣又叫道,“希尔哥!明明是我先——”
“夏小姐。”沈希尔头也不回地打断,“请自重。”
池漾差点笑出声。这次舞会她算是来对了。
戏看够了,池漾转身欲走,却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滚开。”她冷声道。
付伟文却厚着脸皮凑近,“柒柒,给我个机会请你跳支舞吧?”
池漾冷笑。
刚才她还看见这渣男带着林子晗进场,现在又跑来装痴情,真是令人作呕。
“我说了,不、可、以。”
付伟文竟伸手想拉她,“别这样,我们以前……”
“池小姐。”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插入。
池漾转头,看见个生面孔的年轻男人微微欠身,朝她伸出修长的手,“能否赏光跳支舞?”
男人生了张极具欺骗性的少年英气脸,栗色卷发下是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有些惊讶,既然知道她是谁居然还敢邀请她跳舞?
“你知道我?”池漾挑眉。
“池氏药业的千金。”男人唇角微扬,“久仰。”
这倒有趣。
池漾故意刁难,“没听过京北关于我的'美名'?”
京北出了名的跋扈。
前段时间因为何明轩被她赶出去的事情还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说她没人要、母老虎、目中无人……
男人上前一步淡淡道,“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池漾点头,有些被取悦到。
她看了一旁了付伟文,又看了看他,也许可以帮她摆脱付伟文。
她红唇微勾,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入对方掌心,临走前不忘给付伟文一个轻蔑的眼神。
舞池中央,男人虚扶着她的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池漾这才发现他左耳戴着枚银色耳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现在,”她压低声音,“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男人带着她转了个漂亮的旋身,在她耳边留下三个字:
“程远舟。”
程远舟,池漾皱了皱眉,程家的那个私生子。
程远舟是十八岁的时候被接回来的,他被接回来那天程夫人一直在骂,骂得整个京北上流圈的人都知道了。
这事儿或许六七年年了,现在的程远舟应该是二十四五左右,跟她差不多大。
她也不是对私生子女有偏见,就是夏嫣事儿太多了,让她有刻板印象了。
池漾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把人想得那么坏,私生子就私生子吧,同样都是人。
“池小姐对我有意见吗?”程远舟看着面前皱着眉头的人问。
“没有。”池漾淡淡回答。
她有些好奇,“你以前就叫这个名字吗?还是有别的名字?”
“想知道?”男人扶着她的腰转了一圈。
“随你。”她故作漫不经心,“想说就说,不说也无所谓。”
她想知道的事,总有办法知道,方法总比困难多。
程远舟忽然低笑出声。
他俯身,“那……等我们下次见面时再告诉你。”
池漾眯起眼睛,似乎有些不悦。
她正想说话,余光却瞥见裴之川阴沉着脸逼近舞池,周身气压都低了下来。
完了,池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