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吐到沈希尔的胸前,他身体一僵,随后感觉到了一阵温热。
“木木!”沈希尔两人放了下来,慌乱的看着眼前的夏木。
她嘴角还在不断涌出血。
沈希尔双手颤抖着想摸上他的脸,但是手染上了血,怕将她的脸弄得更脏,只能手足无措的望着她。
“木木……”
夏木最后吐了一口血后晕了过去,沈希尔也终于反应过来,将人抱起放在车上。
去医院的路上,沈希尔整个人都在发抖。
夏木被推进急救室里,沈希尔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暗了下去。
见医生走出来,沈希尔马上跑了过去,“医生她怎么样?”
“胃出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拧着眉。
医生的话让沈希尔瞬间脱力。
几分钟后,夏木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他跌跌撞撞冲进病房时,夏木正望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动静缓缓转头。
沈希尔直接跪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插着针管的手,“还疼不疼?”
夏木缓缓摇了摇头。
“对不起……”沈希尔突然跟她道歉。
夏木怔了怔,将手抽了出来,“你跟我道什么歉,你又没错。”
沈希尔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愣住。
“沈希尔……”夏木望着天花板开口,“医生说我没事了。”
“我知道。”
夏木一顿,又继续道,“所以你不用因为愧疚一直就在这儿陪着我,你先回去吧。”
“我……”沈希尔一时语塞,却还是固执说道,“我不走。”
闻言,夏木也没有再执着,只是转过身来背对着他,不再与他说话。
沈希尔就这样穿着带血的衣服照顾了她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一早助理给他送来了干净的衣服才换了下来。
*
一早醒来的池漾只感觉到头痛欲裂。
她躺在床上捂着头皱眉,只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带木木“逃婚”了。
然后……两人泡在水里,再然后沈希尔和裴之川就来了,后面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嘶——”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突然僵住。
身上的睡裙是谁换的?
她带着疑惑走出房间,抬头就看见裴之川正悠闲地坐在她的沙发上。
他眸子带着戏谑,“早安,睡美人。”
“裴之川!”池漾怒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家当你家?”
每天进出自如的,池漾都开始怀疑是他家了。
男人耸耸肩,指了指厨房,指了指餐桌,“醒酒汤和早餐。”
池漾的胃诚实地发出抗议。
她板着脸坐下。
裴之川的手艺是真的可以,他从裴家独立出来后就开始自己做饭了,这么多年池漾吃过几次,不得不说,赞不绝口。
裴之川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旁。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问道,“那个……我的衣服……”
“如果我说是我换的,”裴之川突然凑近,贱兮兮的问,“你会怎么样?”
“流氓!”池漾扬手就要打,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你自己换的。”裴之川松开她,若无其事地抿了口咖啡。
池漾动作一顿,“真的?”
“嗯。”
闻言,池漾终于拍着自己的胸脯放心了下来。
“快点吃。”裴之川眼神落在池漾还剩大半的早餐上,催促道。
池漾仰起脸,“干嘛?”
“木木住院了。”
瓷勺“当啷”一声砸在盘子上。
池漾猛地站起身,“住院了你不早说?!”
裴之川还未来得及解释,就见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旋风般冲向卧室。
他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已经脱离危险了,先把早餐吃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池漾用力甩开他,“那可是木木!”
卧室门被狠狠摔上。
裴之川望着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醒酒汤,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当池漾换好衣服冲出来时,裴之川已经站在玄关处等她。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和打包好的三明治,目光落在她穿反的鞋子上,“急什么?”
男人弯腰替她调整好鞋跟,“沈希尔守着,跑不了。”
池漾撇撇嘴,“他守着我才害怕。”
沈希尔像是会照顾人的样子吗?
坐在车上,池漾才想起,“木木怎么就住院了?”
裴之川幽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时,池漾才后知后觉地问,“木木怎么就住院了?”
裴之川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看我干嘛?”池漾疑惑。
“胃出血。”他轻声道,“让你昨晚带她喝酒。”
“我……”池漾突然心虚。
那她心情不好有什么办法?
裴之川停好车,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等会儿沈希尔骂你,就忍着点。”
“哦……”池漾闷闷地应着,
虽然心里不服,但是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她忍了。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池漾盯着楼层数字发呆。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肩,“别怕。”
“嗯。”
两人在住院部15楼转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找不到1520病房,池漾被绕晕了。
“你确定这里有1520病房吗?”池漾停下脚步,眉头紧蹙。
“没错啊。”裴之川看了眼手机,皱着眉道,“沈希尔给我发的就是这个。”
池漾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拦住一位经过的医生,“您好,请问1520病房怎么走?”
医生停下脚步。
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如墨画般深邃,金丝眼镜下的双眸沉静如水。
池漾不禁暗叹:医院竟藏着这样的极品。
医生打量了他们片刻,声音透过口罩传来,“跟我来。”
三人走向走廊尽头。
池漾这才发现,拐角处竟藏着一个隐蔽的转角,一扇门牌上赫然写着“1520”。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病房,难怪刚刚找不到。
“前面就是。”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
听到声响,沈希尔猛地抬头,红发下的双眼布满血丝。
“池!漾!”沈希尔三两步朝她冲过来,却被裴之川挡住。
他眼神直勾勾看着池漾,“你明明知道她胃不好还让她喝那么多酒,你想让她死是不是?”
“我没有……”池漾抬起头反驳。
“没有?”沈希尔一把推开裴之川,逼近到她面前,“医生说她胃黏膜损伤严重,再晚点送过来就要穿孔!”
“池漾,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我——”
“你闭嘴!”沈希尔暴怒地打断她,“你以为你是谁?池家大小姐就能把别人的命当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