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木震惊的目光中夏嫣絮絮道,“姐姐,你从小就生活在父母身边,而我呢?”
  “十岁以前我一直生活在贫民窟里,你知道在那里我过的什么日子吗?”
  夏嫣跟着林美娟在贫民窟生活了十年,林美娟死后她被送到了孤儿院。
  被接回夏家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有钱人。
  她痛恨林美娟,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却让她过了十年的苦日子。
  回到夏家后她发誓,要把夏家欠她的都要回来!
  夏木有的她也要有甚至要比夏木的更好。
  回来后她知道夏木和沈希昀有婚约,所以她觉得沈希尔就是她的。
  相比于温文尔雅的沈希昀,她更喜欢沈希尔,夏嫣一直在心里默默喜欢着他。
  可凭什么,沈希昀死了之后沈希尔又成了夏木的未婚夫,那明明是她的!
  “姐姐……”夏嫣求她,“这是你欠我的,你把希尔哥让给我好不好?”
  池漾简直要被她的逻辑给气笑了。
  “夏嫣,木木从来都不欠你。”池漾说道,“你是私生女,你母亲选择生下你关夏木什么事?”
  “私生女是我的错吗?!”她歇斯底里地指着夏木,“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大小姐,而我却要住在贫民窟里?”
  明明是林美娟恬不知耻的生下她,生下她就算了,还让她跟着一家人受苦,她有什么错?
  “就凭你母亲是第三者!”池漾一把拍开她的手。
  “你是无辜,但是你凭什么把你受的苦都归咎于夏木身上?你凭什么仗着自己受的苦处处欺负她?”
  夏嫣回来的第一天就把夏木的房间抢走了,然后又看上的她柜子里池漾送给她的限量款裙子。
  那天夏木打电话跟她哭诉,池漾第二天杀到夏家才抢了回来。
  这些年夏木不知道因为夏嫣在她面前哭了多少次。
  “姐姐……”夏嫣依旧不死心,“你什么都有了,我就只要一个希尔哥而已,你为什么就不可以让给我呢?”
  夏木苦涩的笑了,“我什么都有了?”
  她到底有了什么?房间是她的,父亲是她的,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偏向她。
  “木木……”明安琳走上前来,“嫣儿就是喜欢希尔,要不……你让给她,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更好的。
  夏木闭上眼睛,眼泪不自觉涌出来。
  为了讨好夏振东,她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明安琳。”她看着她的母亲质问,“你是我妈还是她妈啊?”
  “为什么处处都要偏向她?”
  “这……”明安琳看着夏木的样子内心也不好受,只是她没办法。
  “那我告诉你,”夏木继续说,“夏振东又在外面养了小三,这次小三怀了个儿子,我让你离开他我就把沈希尔让出来给你你愿意吗?”
  明安琳脸色一白,这事木木怎么会知道?
  “木木……”明安琳也红了眼眶,“妈妈不能跟他离婚。”
  她跟夏振东离婚了怎么活?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她什么都不会。
  “是不能,还是不敢?”夏木质问她,“是舍不得夏太太的珠宝首饰,还是怕离开金丝笼就活不下去?”
  明安琳突然沉默了下来。
  夏嫣一直跪在地上求着明安琳劝夏木,但是她许久都没有动。
  “妈,”夏木看着她,“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夏振东离婚,我会养你的。”
  她想不明白,夏振东这种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病房内只剩下夏嫣的哀求声,明安琳和夏木只是沉默着流泪。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沈希尔看到这副场景也是一愣,但看到坐在床上哭的夏木眸子又沉了下来。
  “希尔哥……”夏嫣痴痴地望着他。
  沈希尔走过去越过地上的夏嫣,直接走到了夏木面前。
  他蹲在病床前,指腹轻轻擦过夏木湿润的眼角,“怎么又哭了?”
  夏木别过头擦了擦眼泪。
  “希尔哥……”夏嫣爬了过来。
  池漾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沈希尔,你干脆直接告诉她,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你有病?”沈希尔头也不回地怼道,手指仍温柔地梳理着夏木的长发。
  池漾气得翻了个白眼,这年头好人难当。
  “夏嫣,”沈希尔终于转过身,“我昨天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
  “不……”夏嫣疯狂摇头,“希尔哥,我知道你昨天是顾及大家的面子,但是今天没有外人,你可以说实话了。”
  池漾真是醉了,这夏嫣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我说实话也是:我不喜欢你。”沈希尔道,“如果以后你敢再去烦木木,别怪我不顾及情面了。”
  池漾差点拍手叫好。
  “不……不可能的……”夏嫣还是不敢相信,“希尔哥,你跟我才是一对的,我姐姐喜欢沈希昀。”
  沈希尔将夏木往怀里带了带,直接捂住她的耳朵,“我最后说一次,再敢骚扰木木,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希尔脸黑得跟块碳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沈希昀,真当他好惹?
  “滚出去!”沈希尔厉声道。
  “希尔哥……”夏嫣还想挣扎。
  池漾抱臂看向呆立一旁的明安琳,“明阿姨,您还要继续看戏吗?”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外闻声而来的医护人员,“再闹下去,明天社会版头条就是'夏家私生女医院发疯'了。”
  明安琳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去拉瘫软在地的夏嫣。
  “不,妈,你帮帮我……”夏嫣想挣脱明安琳的手却挣脱不开。
  “嫣儿……”明安琳无奈,“走吧。”
  “妈……”
  明安琳很强硬地拉着她走了出去。
  病房门终于关上,将歇斯底里的哭喊隔绝在外。
  “没事了。”沈希尔轻轻吻她发顶安抚着她。
  “噗——”
  鲜红的血溅在沈希尔雪白的衬衫上,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直到池漾尖叫着按下急救铃才如梦初醒。
  “木木……”他声音颤抖,泪水砸在夏木惨白的脸上。
  怀中的人呼吸很轻,仿佛随时会消散。
  夏木费力地抬起眼帘,沾血的指尖抚上他颤抖的唇角,“沈希尔……你放我走吧……”
  “不!”沈希尔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夏木,你听好了,这婚事是我跪着求来的……你休想……休想让我放手……”
  话音刚落,夏木就闭上了眼睛。
  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设备冲进来,沈希尔死死攥着她的手,任由护士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开。
  “夏木,这辈子你都得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