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一路上都偏头看着窗外,裴之川这个狗男人脸皮厚得能防弹,她懒得浪费口舌。
车子在“夜色”酒吧门前停下,池漾甩上车门就走。
酒吧灯光昏黄,角落里夏木已经点好了两杯酒。
看到池漾,她立刻挥手,她们每次来都坐这个隐蔽的卡座,方便说些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你来还带跟班?”夏木挑眉看向池漾身后。
池漾还没来得及翻白眼解释,身侧沙发就陷了下去。
裴之川堂而皇之地挨着她坐下,修长的手臂甚至还搭在了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
“裴之川,”池漾咬牙切齿地推开他几乎贴到自己肩膀的脑袋,“你不是约了人在这儿吗?”
男人面不改色地端起她的酒杯抿了一口,“人还没到。”
他环视一圈,理直气壮地补充,“没位置了,拼个桌。”
“不拼,滚!”
裴之川稳如泰山地坐在卡座里,对池漾杀人的眼神视若无睹。
他甚至还悠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算了。”夏木按住池漾蠢蠢欲动的手,压低声音劝道,“我们聊我们的。”
她抬手示意侍者,又点了一轮酒。
两个女孩凑近彼此,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交换着只有她们才懂的悄悄话。
不知说到什么有趣的事,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池漾却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时瞬间僵住了笑容。
夏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也瞬间向下扬。
沈希尔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站在入口处,凌厉的眉眼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锋利。
池漾用手肘狠狠捅了下裴之川,“你叫他来的?”
裴之川吃痛地皱眉,无奈摊手,“他约的我。”
这倒是实话,只不过是上周在群里约的他和顾云帆,他今天才回,谁知道沈希尔真会来。
沈希尔的目光落角落里的卡座,长腿一迈径直走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夏木身边。
夏木整个人瞬间绷紧,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沈希尔眸色在黑暗中一沉。
整张桌子的气氛凝固。
一向能说会道的池漾都罕见地语塞,只能假装喝酒掩饰尴尬。
杯沿挡住嘴唇时,她咬牙切齿地对裴之川道,“你叫他来干嘛?有病吧你!”
裴之川很无辜,“他自己跟过来的。”
池漾狠狠瞪了他一眼,蛇鼠一窝!
夏木也如坐针毡,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少喝点。”沈希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胃不好。”
夏木充耳不闻,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她故意把空杯重重放在桌上,碰撞声似乎是夏木在挑衅沈希尔:管东管西,真当自己是她什么人了?
就在池漾绞尽脑汁想打破这诡异沉默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停在了他们卡座前。
“这位女士,”染着银发的年轻男孩俯身伸手,“能赏脸跳支舞吗?”
池漾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单边酒窝,狗狗眼,看起来最多二十二三岁,正是最鲜嫩可口的年纪。
她拒绝不了帅的男人!
女人红唇微扬,纤纤玉指刚要搭上对方的手,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钳制住。
裴之川不知何时贴到她耳后,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危险的气息,“你敢?”
池漾挑眉:“?!”
这狗男人管天管地还管她跳舞?
还威胁她?巧了,她最受不了别人威胁她。
“撒开。”她用力挣开裴之川的桎梏,故意当着他的面将手放进男孩掌心,甚至还故意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男孩会意,笑着将她拉起来。
池漾顺势拽起还在发懵的夏木,“走,跳舞去!”
两个女孩像出笼的鸟儿般冲向舞池,留下两个男人阴沉着脸坐在原地。
沈希尔盯着夏木毫不留情的背影,突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挺野。”
裴之川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舞池中央,池漾正贴着夏木耳语,“看到没?那两个狗男人的脸都快黑成炭了!”
夏木回头,果然对上沈希尔要吃人般的眼神。
她突然来了脾气,故意搂住池漾的腰,随着音乐扭动。
银发男孩贴心地护在她身后,双手虚扶在她腰间防止被人撞到。
“姐姐舞跳得真好。”他凑到池漾耳边夸赞。
池漾被这声姐姐吊成翘嘴了。
这片舞池中,池漾已经沉浸进去了,她完全忘记了夏木在孤单的在一旁。
正当她忘情舞动时,突然感觉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
转头就看见夏木紧蹙的眉头和发白的嘴唇。
“怎么了?”池漾立刻停下动作,凑近询问。
夏木咬着下唇,“那边那个秃头……一直往我身上蹭……”
池漾眼神一凛,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正猥琐地朝这边张望,啤酒肚都要撑破衬衫纽扣。
“走。”池漾一把拉过夏木的手腕,将她带到舞池另一侧。
她安抚地拍了拍夏木颤抖的肩膀,“没事,有我在。”
夏木勉强点头,眼眶还有些发红。
池漾直接站在夏木和那个男人之间,“跳吧,我在这儿看着。”
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厚颜无耻。
没过多久,那个秃头男人竟然又凑了过来。
这次他没敢碰夏木,反而贴上了池漾的后背。
池漾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射过去。
男人却一脸无所谓,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咸猪手搭上了她的腰。
“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压过音乐声。
只见池漾狠狠掰住男人的大拇指,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将他胳膊反剪到背后。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臭婊子!你干什么?!”男人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池漾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教你做人。”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骂声顿时变成哀嚎。
舞池里的人群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小型包围圈。
池漾的高跟鞋狠狠踹在猥琐男的啤酒肚上,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高脚凳。
“臭婊子!”他捂着被掰得变形的手指,面目狰狞地咒骂,“看老子不弄死你!”
男人抡起拳头朝池漾冲来,却在下一秒被一道黑影拦截。
裴之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池漾身后,修长的腿一个侧踢,直接将男人踹飞三米远。
这一脚,比池漾刚才那脚狠了十倍不止。
“两个婊子,还找帮手?”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毒地扫过两个女孩。
“婊子?”
听到这两个字,裴之川和沈希尔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