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周三那天没有去公司,换了身略显“成熟”点的衣服就往圣兰学校去了。
圣兰学校她并不陌生,以前她也在这所学校读书,当然了还有裴之川,以前他们可是同班同学。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也有一部分靠成绩好进来的普通人。
这几年圣兰变化也挺大的,修建了好多新的建筑,裴余清怕她不认识路还特地出来接她。
他很自然的接过池漾手中的包,“柒柒姐,你看我们学校是不是变化挺大的。”
池漾点头,变化确实挺大的,不仅新楼添了几个,面积好像也变大了。
“走,”裴余清拉着她,“我带你去我们的教室。”
两人沿着香樟道往前走,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声响。
“裴余清!”
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池漾脚步一顿。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当年每天都能听到的“催命符”。
转身的瞬间,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明显愣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池……池漾?”
“李老师。”池漾微微颔首,
李光头是她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池漾这人虽然成绩好,但是很叛逆,没少让他头疼,跟裴之川简直是两个极端。
李光头推了推眼镜,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
“啊!”裴余清突然一拍脑门,支支吾吾地开口,“她是我……我的……”
少年急得耳根通红,大脑飞速运转着该怎么解释他们的关系。
情急之下,一个词脱口而出,“嫂子!”
“嫂子?!”李光头转头震惊地看向池漾,“你结婚了?!”
池漾原本正在看墙上的荣誉榜,闻言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我结婚了?”
裴余清被她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是、是啊……”
李光头突然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池漾的肩膀,“没想到啊池漾!当年的叛逆丫头,居然这么早就被人收服了!”
他故作不满地摇头,“连喜酒都不请老师喝?”
“呵呵……”池漾嘴角抽搐,强撑着假笑,“下次一定……”
“啊?”李光头一脸茫然。
眼看要露馅,裴余清急忙插话,“我哥和我嫂子还没办婚礼呢!等办的时候一定第一个请老师!”
李光头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好……”
三人继续往教室走。
李光头走在前面带路,池漾趁机一把揪住裴余清的耳朵,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成你嫂子了?!”
“疼疼疼……”裴余清踮着脚求饶,“柒柒姐我错了!刚才一时情急……”
他委屈巴巴地揉着耳朵,“再说了,你跟我哥不是迟早的事嘛……”
“嗯?!”池漾怒道,“放屁!”
谁跟他说的她和裴之川要在一起?
她刚想继续骂,前面的李光头突然转过身来,“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进去坐好。”
“是!”裴余清趁机挣脱,一把将池漾按在教室正中央的座位上。
池漾气得一直瞪他,有点想打他的冲动,但裴余清这个位置太显眼了,她不好动手。
他的位置就在中间,池漾坐着就觉得不自在。
她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没坐过中间,那时候他们班是一个月换一次座位,按成绩来选位置的。
裴之川以前总考第一,所以每次都选中间的位置。
池漾就不一样了,她和裴之川死对头嘛,所以每次都是选角落的位置,反正就是要离他远远的。
裴之川除了坐中间也偶尔坐角落位置,池漾觉得他还挺莫名其妙,坐完中间的位置下一次就坐到角落的位置。
几个位置来回换,真不知道他喜欢哪个位置。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后,李光头就开始讲这次期中考试的情况。
池漾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突然有点想念以前翻墙出去喝奶茶的日子。
唉,青春啊,一去不复返。
*
裴之川来公司的时候没见到池漾,他疑惑问文宇,“你们小池总今天不上班吗?”
文宇颔首,“小池总说早上有事,下午再来。”
裴之川若有所思地点头,刚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闪烁着,他随手接起,“你好。”
“您好!”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中年男声,“请问是裴余清的家长吗?”
裴之川指尖一顿,他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又闯祸了,“我是,什么事?”
“太好了!”对方明显松了口气,“我是裴余清的班主任。今天上午九点要开家长会,裴余清一直没确定参会人选,他母亲的电话打不通,所以……”
裴之川挑眉,家长会?裴余清可半个字都没提过。
“您看……方便过来一趟吗?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下裴余清最近的状况。”
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裴之川瞥了眼行程表,“九点是吗?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裴之川冷笑一声,拿起车钥匙起身。
*
池漾听着李光头在讲台讲噼里啪啦一大堆,真感觉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都快给她讲睡着了。
她想玩点什么,但这个位置又太明显了,裴余清又坐教室后面去了,她一个人有点无聊。
下次裴余清再叫她来开家长会,她再也不来了!
无聊死了。
“这次我们班……”
“叩叩——”
李光头的话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池漾慵懒的抬起眼眸想看看来人是谁,她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直接把头低了下来。
“裴之川?”李光头惊呼。
今天怎么回事,让他骄傲的两个学生都来了。
“李老师你好,”裴之川颔首,“我是裴余清的哥哥,您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参加家长会。”
“裴余清的家长?”李光头一脸疑惑,“可是他嫂子已经到了呀?”
他今早打电话的时候明显是个男生接的,然后又看到来的人是池漾,他还以为是哥哥派池漾这个嫂子来的。
这家人没商量吗?
“嫂子?”裴之川挑眉,目光顺着李光头的手指方向看去。
教室中央,池漾正死死揪着裴余清的衣角,用眼神质问:你哥怎么会来?!
裴余清欲哭无泪地比口型:我不知道啊!
他是真冤枉,谁知道哥哥会突然杀过来。
谁给他做局了?
池漾有种无力感。
“你们……不是一家人?”李光头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夫妻。
裴之川突然轻笑出声,“当然是了。”
李光头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指着教室中间,“那正好,裴余清同桌的家长没来,你去坐池漾旁边吧。”
裴之川迈着长腿走进教室,池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脊背绷得笔直,假装专注地盯着黑板。
身旁的椅子被拉开,熟悉的木质香气笼罩过来。
她听见裴之川压低嗓音,带着笑意的气音拂过耳畔: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