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被绿了。
她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张照片:
昏黄的酒店灯光下,男人正低头亲吻怀里的女人,两人交缠的身影被“皇冠酒店”的发光招牌映得清清楚楚。
池漾以为是什么色情图片呢,放大一看才发现,这男的不是她的男朋友付伟文嘛。
化成灰她都认识。
好家伙,绿到她头上来了。
池漾眼神一凛,当即合上文件。
“啪”的一声。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小池总……我讲的……有什么问题吗?”正在演讲的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是讲了什么惹这位小祖宗不开心了吗?
又看了一眼数据,没错啊,他都核对好几遍了。
池漾猛地站起来,“会议暂停。”
会议室的人也齐齐跟着站了起来。
“小池总……我……”演讲的人刚要解释,池漾人已经走出去了。
文宇看到池漾走了出来立马迎上去,“小池总……会开完了?”
不应该啊,不是刚开始十几分钟吗?
“没有。”池漾拧着眉边走边看手机。
文宇小跑着跟上,“那会议……”
“我去杀个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惊得文宇一个趔趄。
他太了解他家小祖宗了,去年市场部总监吃回扣,池漾笑着把人送进警局时也是这种语气。
京北圈里的人都说着池家的千金无法无天的,也不知道学了谁。
文宇可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去,连忙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里,池漾准确无误找到了自己的车。
她坐上驾驶座,文宇也坐了上来。
池漾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文宇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怕你一个人孤单。”
其实是怕她真去杀人了,他得拦一下啊。
池漾:“????”
她爸给她的助理脑子不会不正常吧。
池漾没再理他,直接开车往“皇冠”酒店方向去了。
一路上,窗后的风里急速倒退,文宇紧紧抓着头上的抓手,胃里一阵翻涌。
“小池总……您要不要开慢点……”他腿已经开始抖了。
“我开得很慢了。”
文宇死死攥住安全带,看着仪表盘指针直奔120码。
这慢吗?
池漾瞥了眼他发抖的腿,“你痔疮犯了?”
文宇刚要开口,保时捷突然一个急刹停在皇冠酒店门口。
他的脸“砰”地撞在前挡风玻璃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到了。”池漾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文宇捂着发红的额头,眼睁睁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把……
“小池总!”他魂飞魄散地按住那把明晃晃的……口红?
池漾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补个妆而已,你慌什么?”
她对着后视镜抹上正红色唇膏,“捉奸也要体面。”
文宇擦汗,体面好,体面好,体面点好。
池漾踩着高跟鞋直接昂着头走进了酒店电梯里。
文宇畏畏缩缩跟在她后面。
池漾直接按下15楼,刚刚那个匿名短信还把房号给她发过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文助理。”安静的电梯里,池漾突然喊他。
“在的,小池总。”
“抬头挺胸。”池漾瞥了一眼电梯里的映射出来的人,“别丢我的人。”
“好的。”
文宇低头看了眼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裳,连忙整理了一番,随后挺直了背脊。
池漾走出电梯,直接站在1505的门前。
“咚。”的大手一拍。
“付伟文,你给我滚出来。”
文宇瞪大眼睛,像做贼一样看着走廊里,幸好没人出来看。
池漾还在坚持不懈地拍着,“付伟文,滚出来。”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出来,你们家的公司就完了。”
“3——”
“2——”
“咔哒”
还没数到一,里面的人就开门探出头来。
付伟文装作一脸惊讶,“柒柒,你怎么在这儿?”
柒柒是池漾的小名,七月七日出生,命里缺水,所以池言琛给她取名柒柒。
付伟文头发凌乱,衬衫领口还沾着暧昧的口红印。
“柒柒,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想拉池漾,却被她一个侧身避开。
池漾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用我送的表,搂着别的女人开房?”
房间里传来玻璃杯打碎的声响。
付伟文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让开。”池漾一把推开他。
卧室里,有个女人头发凌乱,嘴唇上的口红都晕开了,她光着半个身子的女人正在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等她穿戴好后抬起头来,池漾瞳孔骤缩。
“林子晗?”
这是池漾的死对头,从小到大处处跟她作对,只要池漾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有。
不过……这林子晗脸蛋比不上她、家世比不上她、连脑子都比不上她,可以说哪里都是池漾的手下败将。
没想现在连她的男朋友都抢。
她还真是什么垃圾都要啊。
林子晗先是慌乱,随即竟扬起一个挑衅的笑,“池漾,好久不见啊。”
池漾环顾四周,散落的衣物,凌乱的床单,还有空气中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她突然笑出了声,“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的前男友和我的死对头……你们俩倒是挺配。”
可不是么,一个背信弃义的渣男,一个毫无底线的贱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子晗整理好衣领,故作镇定道,“池漾,你男朋友出轨,难道不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吗?是不是你太无趣了?”
“噗——”池漾笑得肩膀直抖,“林子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智商还是这么感人。第一次见到把‘我当小三我骄傲’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付伟文终于回过神来,想上前抓住她的手,“池漾,你听我解释……”
池漾一个侧身灵巧躲开,“解释就不用,我相信眼见为实。”
“从现在起,两家的合作终止。”池漾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静,“付总回去准备一下解约事宜吧。”
“不……”付伟文脸色煞白,还想上前纠缠,“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池漾已经转身走向门口,闻言脚步一顿。
“对了。”她说道,“我给你花的钱我会列个清单让人跟你讨回来的。”
她和付伟文谈了半年恋爱,每次出去都是池漾花钱,也都是池漾给他买礼物。她前前后后在付伟文身上花了几千万。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自己的关系给付伟文家的小公司揽了好几单生意,还劝动了池言琛把一单大生意交给他们的翎羽公司。
以前她毫不在意,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池漾!”听到到手的生意即将没了,付伟文突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被文宇挡住,“你不就仗着池言琛是你爸才敢为所欲为嘛,一身公主病,你看离了我谁会喜欢你。”
文宇身形一僵,小池总这不得大怒。
完了,这付伟文要挨巴掌了。
只见池漾缓缓转过身来。
文宇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
自求多福吧。
“小池总……”他试图缓和气氛,却被池漾一个手势制止。
池漾唇角依然挂着笑。
“付伟文。”她轻声问。“你刚才说……我有什么病?”
付伟文被这笑容激得一个激灵,却仍梗着脖子,“难、难道不是吗?整天端着架子,连碰都不让碰……”
池漾突然轻笑出声。
“付伟文,”她歪了歪头,“你说得对,我就是有公主病。”
她掰着手指数,“挑食、起床气、见不得脏东西……”
突然指向付伟文,“比如你。”
付伟文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说我有公主病。”池漾故作疑惑,“可是……我就是公主啊。”
池漾是池言琛唯一的女儿,池家谁敢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