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琛推门而入时,裴之川正弯腰给池漾掖被角。
两个男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裴之川直起身,轻轻点了点头,“池叔叔。”
“辛苦你了。”池言琛拍了拍裴之川的肩膀,目光落在女儿缠着纱布的额头上,眉头拧了起来。
等裴之川离开后,池漾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在父亲面前转了个圈,“爸你看,我真的没事!”
“胡闹!”池言琛一把扶住女儿,“轻微脑震荡也是脑震荡,医生说要静养三天你不知道吗?”
池漾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回床上。
池言琛在床边坐下,心疼的看着儿女额头的伤。
“幸好只是轻微脑震……”他叹气,“要是真出什么事,你让我……”
“哎呀爸!”池漾赶紧打断他,“就是个小车祸嘛,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池言琛叹了口气,严肃嘱咐道,“以后开车小心点,别跟那些没素质的人计较。马路上疯子多的是,咱们……”
“知道啦知道啦!”池漾赶紧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池言琛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摇头,无奈地摇头。
池漾嫌弃他爸太啰嗦了,只让他病房待了一会儿,就给赶走了。
“好好养伤,”他站起身,“明天我让张姨给你炖天麻鱼头汤。”
她乖巧地眨着眼睛跟他挥手,“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
池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辆粉色的保时捷没收了,给你换了辆沃尔沃,安全系数高。”
“爸!”池漾哀嚎一声倒回枕头上,“那是我刚买的车!”
池言琛不打算跟她商量,直接关上了门。
池漾气得捶了几下枕头。
确认父亲的车驶离医院后,池漾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我爸走了,上来吧。”
不到三分钟,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文宇快步走进来,“小池总。”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池漾问。
文宇压低声音,“昨晚在警局关了几小时就放了,现在正在医院后门的老王烧烤摊上撸串。”
他递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
“很好。”池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翻身下床,动作利落,“楼下安排了几个人?”
“四个,都是练过的。”文宇犹豫了一下,“但您的伤……”
池漾已经拉开衣柜,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等我五分钟。”
卫生间里,她利落地换下病号服。
她将长发扎成高马尾,贴在额头上的敷料更添几分狠劲。
“小池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文宇见她出来,还是忍不住劝道,“您父亲刚交代过……”
“嘘——”池漾食指抵在唇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不说,我不说……”
她突然拉开病房门,“谁会知道?”
文宇还想说什么,池漾已经鬼鬼祟祟走向电梯。
他只好快步跟上,同时按下蓝牙耳机,“A组注意,小池总下来了。”
*
医院后巷的烧烤摊烟雾缭绕。
两个彪形大汉正举着啤酒瓶碰杯。
白衣男颧骨上的淤青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紫,黑衣男额角的创可贴还渗着血。
“妈的,昨天那个小娘们真是绝色!”白衣男咬了一口烧烤,“开的居然还是保时捷,肯定是专门出来钓凯子的。”
黑衣男猥琐地舔了舔嘴唇,“车可能是租的,但那双腿可是货真价实。”
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要是能……”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粗鄙的大笑。
白衣男抓起最后两串腰子站起来,“行了,得回家应付我家那个黄脸婆了。”
黑衣男仰头灌完最后一口啤酒,也站了起来,“走。”
两人并肩走着,“你说下次咱要是再见到那小妞……”
巷口的灯泡突然闪烁两下,熄灭了。
他们的污言秽语停住了一瞬。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暗巷。
就在转过拐角时,两个头套突然从天而降!
“操!谁啊?”
“哪个不长眼的?!”
他们挣扎着想把头上的袋子,却发现挣脱不开。
随后他们听到了一阵轻飘飘的女声,“打。”
下一秒,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拳脚撞击肉体的闷响与痛苦的呻吟交织成一片。
两个壮汉像沙袋一样蜷缩在地上,每一声哀嚎都在潮湿的砖墙上回荡。
“停。”
随着池漾轻轻抬手,打手们立刻退到两侧。
头套被粗暴地扯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两人眯起眼。
黑衣男的门牙已经不见了,鲜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淌下;
白衣男更惨,右臂都被打骨折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池漾从打手身后走出来。
她手间一根烧烤签正灵巧地翻转。
“两位,”她歪着头,唇角勾起人畜无害的微笑,“听说你们很想我?”
白衣男瞳孔骤缩,“你……”
他挣扎着往后蹭,“你是那个婊——”
“婊子?”池漾轻声重复,烧烤签突然在她指间停住。
黑衣男突然扑上来想抓她的脚踝,“臭娘们——”
“砰!”
池漾身后的保镖一脚踹在他面门上,黑衣男仰面倒地,鼻血喷涌而出。
“继续打。”她平静道,“打到他们学会说人话为止。”
打手们立刻围了上去,但拳头还没落下几轮,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人瞬间怂了下来。
“饶、饶命啊……”白衣男涕泪横流,门牙漏风让他的求饶听起来滑稽可笑,“我们再也不敢了……”
黑衣男更是直接跪着爬过来想抱池漾的腿,被保镖一脚踹开。
他蜷缩在地上,“姑奶奶……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池漾轻轻抬手,打手们立刻退开。
她蹲下身,“下次还敢骚扰别的女孩吗?”
“不……不敢了……”两人疯狂摇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池漾站起身,将烧烤签随手扔在两人面前,“记住了。”
她转身走向巷口,“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欺负女孩的消息……”
她没说完,但两人已经抖得像筛糠。
她笑着坐进了路边的黑色轿车。
文宇递来湿巾,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
文宇点头,“骨科王主任亲自接诊,病历会写成酒后斗殴。”
他犹豫了一下,“但池总那边……”
池漾摇下车窗,将沾血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我爸教过我,有些人,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交流。”
“回医院。”池漾道。
医院里,她踮着脚尖溜回医院走廊,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正常。
她贴在病房门口听了听动静,确认里面没人后,长舒一口气。
手指刚搭上门把手:
“池、柒、柒。”
阴森森的三个字突然在背后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
*
两个壮汉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往巷子深处挪动,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操,那个臭婊子……”白衣男吐出一口血沫,“等老子养好伤,非找人×了她不可……”
黑衣男抹了把鼻血,“我认识城西的……”
两人的狠话戛然而止。
巷子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递给身后的保镖,
“两位……那么解开袖扣,将袖子缓缓挽起,“打算去找谁?”
白衣男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垃圾桶。
黑衣男强撑着气势,“关、关你屁事!你他妈……啊!”
黑子男惨叫起来。
男人身后的保镖已经冲上前,一拳将黑衣男撂倒在地。
白衣男想跑,却被另一个保镖踹中膝窝,直接跪在了污水坑里。
“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吗?”
男人手上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白衣男喉结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男人浑身发抖。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