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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丧门星娘们喊什么喊?吃个满月酒都不安生。”
“大喜的日子,别让她在里头嚎,关了!”
“滴......”
手表的通话被单方面切断,耳机里只剩下盲音。
前方是长丰路口,红灯刺眼。
横向车流已经完全封死了路面,右侧是一辆正在右转的泥头车,左侧是半米高的花坛。
我迎着风,电瓶车油门拧到底。
我没捏刹车,车头别进泥头车和花坛之间的夹缝。
车头打滑失控,我连人带车甩出去,砸在路面上,惯性带着我在地上滑了四五米。
右肩撞上石狮子底座,骨头发出闷响。
保安拿着对讲机跑过来。
我双手撑地爬起来,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血流进左眼,视线变成一片血红。
我拖着麻木的右腿,踩着大理石台阶往二楼冲。
二楼宴会厅门外铺着大红地毯,迎宾区摆满百合花。
大伯母和几个女眷堵在走廊上分发伴手礼。
看到我满脸血冲上来,大伯母倒退两步。
“哎哟喂!”
“小宋,你这是去哪打架了?”
“弄得跟个血葫芦似的!”
她伸出胳膊,拦在玻璃门前。
“今天可是你堂弟大婚,里头正敬酒呢!”
“你这副鬼样子进去,把喜气全冲没了!”
旁边几个亲戚跟着帮腔。
“就是,赶紧去洗手间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再来吃席。”
“真晦气,哪有大喜日子见血的。”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喉咙里发出低喘。
转过头,走廊墙壁的消防栓箱就在半米外。
我操起灭火器。
大伯母尖叫起来。
“你疯了!”
“你要干什么!”
我没理她,双手握住提把,借着腰部扭转力,将瓶底砸向宴会厅的两扇玻璃大门。
钢化玻璃承受不住撞击,爆裂开来。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被玻璃碎裂的巨响压垮。
我拎着红色钢瓶,踩着玻璃渣踏入宴会厅。
大厅里推杯换盏的宾客全部停下动作。
前排几桌的亲戚看着我手里的灭火器,连滚带爬往桌子底下钻。
我目光锁定大厅正中央的主桌。
桌上摆满残羹冷炙。
小宝软绵绵倒在婆婆怀里,双臂无力垂在半空。
他白嫩的小脸变成紫青色,嘴唇发绀。
婆婆还拿着纸巾,给小宝擦掉嘴角的饭渣和白酒混合物。
太舅公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盅,拿筷子指着小宝。
“这大孙子酒量就是不行,喝一口就睡过去了。”
“现在的男孩子养得太娇气,以后怎么撑得起老王家的门楣!”
我看着儿子毫无生气的模样,发出尖叫,单手拎着灭火器冲过去。
大红色的圆桌挡在我和婆婆之间。
我抬起右脚,踹在桌子边缘。
借着身体前倾的重量,整张桌子失去平衡。
转盘上的甲鱼汤、扣肉和十几个酒瓶稀里哗啦砸向地面。
太舅公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
滚烫的热汤泼了他半边身子,他在地上来回翻滚哀嚎。
我扑向婆婆,左手扣住她肩膀往后狠拽。
婆婆尖叫一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