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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父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婆婆看着衣服上的呕吐物,嫌恶地甩着手。
  “这孩子怎么还沾上神经病了!”
  周天逸一把推开婆婆,大步跨到床前,把小宝抱进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
  “小宝不怕,爸爸在,吐出来就好了。”
  小宝浑身冷汗,趴在周天逸肩头干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周天逸转身,目光落在那个果篮上。
  他抓起果篮,直接砸在婆婆脚边的垃圾桶上。
  “出去。”
  婆婆嘴唇抖着。
  “周天逸,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妈!”
  大伯父板起脸。
  “长辈好心来看望,你这什么态度?”
  “宗族规矩你不要了?”
  “宗族?”
  周天逸笑出声,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他指着病床上还在发抖的儿子。
  “你们所谓的宗族规矩,我儿子连正常的亲人都怕!”
  周天逸掏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点开家族群,按下退出群聊,接着把婆婆和大伯父的号码依次拉黑。
  “我最后说一次,我们一家三口,以后没有你们这门亲戚。”
  “滚出这个病房。”
  大伯父脸色铁青,指着周天逸半天没说出话,转身拂袖而去。
  婆婆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周天逸冷硬的侧脸,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护士听到动静赶来,清理了床铺。
  三个月后。
  江城法院的快递员敲开我家大门。
  一份盖着红章的传票,送到了我手上。
  江城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坐满了人。
  太舅公被法警带上被告席,头发全白,身上是黄蓝相间的囚服,手上戴着银手铐,走路时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法官敲响法槌。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展示了那段强行喂酒、无视幼童窒息的录音证据。
  太舅公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体起立。”
  法官拿着判决书。
  “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旁听席传来低语声。
  法官翻开第二页。
  “被告人需全额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二十七万元。”
  “关于福满楼酒楼大门损坏一事,系原告为抢救幼童生命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
  “依据法律规定,该六万三千元财产损失,同样由引起险情的被告人王建国一并承担。”
  “鉴于被告人名下有足够财产,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其名下房产与存款。”
  太舅公瘫在椅子上。
  王金彪几个兄弟的脸瞬间黑了。
  庭审结束,法警给太舅公解开手铐。
  刚走到法院大厅,王金彪冲上去,指着老头的鼻子。
  “你的房子存款全被法院扣光了,连毛都不剩!”
  “以后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还指望我们兄弟几个伺候你?”
  太舅公去拉大儿子的衣袖。
  “金彪,你得管爹啊......”
  王金彪甩开那只手。
  “管你?你惹出这么大祸,医药费和门钱把家里底子都掏空了!”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们兄弟几个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另外三个儿子往后退,躲开老头伸过来的手。
  大伯父缩着脖子往门口溜。我拦住他。
  大伯父挤出笑。
  “周天逸啊,这事就算结了,有空带孩子回老家祭祖......”
  我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老周家的族谱,也是大伯父平时最宝贝的东西。
  我当着他的面,双手捏住族谱边缘,用力一扯。
  大伯父瞪大眼睛。
  “你敢撕族谱!”
  “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没理他,将撕碎的纸页直接砸在他脸上。
  碎纸落了一地。
  我看着大伯父,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太舅公。
  “从今天起,我退出宗族。”
  “我儿子改跟我老婆姓。”
  我牵起周天逸的手,踩着满地碎纸往法院大门走。
  “你们老王家那点皇位,留给这个劳改犯慢慢继承吧。”
  阳光落在身上。
  太舅公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救护车赶来时,医生说他突发中风,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
  我握紧周天逸的手,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