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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赵璟感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要去抱她。
  “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感人大戏。
  周围的命妇们纷纷抹起了眼泪。
  连几个硬汉武将都面露不忍。
  “王氏,你这脖子上的疤,真的是守节留下的?”
  我盯着她,语气森寒。
  别人不知道,我可太清楚了。
  那年我爹刚死,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姘头领进了门。
  两人分赃不均起了争执,那姘头一怒之下拿剪刀划了她一下。
  这会儿子倒成了她贞洁的勋章了。
  “千真万确啊娘娘!”
  王氏指天发誓。
  “若有半句假话,叫臣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就不必了,老天爷挺忙的。”
  我放下茶盏。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我问你,十年前,你前夫留下那个十岁的儿子,去哪了?”
  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结结巴巴的。
  “他爹死后没多久,他就染了天花,夭折了。”
  “臣妇当时还给他办了风风光光的丧事呢......”
  “是吗?”
  我冷笑出声。
  “天花?丧事?王氏,你这谎扯得连草稿都不打。”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把他装进麻袋,卖给城南净身房的刘太监时,收了人家十两碎银子?”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赵璟猛地转头看向母亲。
  “娘......娘娘在说什么?什么儿子?什么卖人?”
  王氏吓得摇头。
  “没有!臣妇没有!娘娘您血口喷人!”
  “您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突然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静太妃。
  大喊。
  “太妃娘娘救命啊!”
  “嫡公主已经与我儿互换了庚帖,这是过了明路的婚事!”
  “皇后娘娘今日毁了我儿,就是打皇家的脸,打公主的脸啊!”
  静太妃听到王氏搬出嫡公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嫡公主是她的心头肉,这门婚事也是她亲自挑的。
  赵璟年轻俊朗,又是新科榜眼,前途无量。
  静太妃重重地放下手里的佛珠。
  “皇后,凡事适可而止。”
  “赵璟是哀家看中的驸马,你今日这般折辱他,可是对哀家不满?”
  她擦了擦眼泪,故作委屈。
  “太妃娘娘明鉴,臣妇一家清清白白。”
  “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竟被编排上这种卖子求荣的恶名。”
  “臣妇那前夫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死不瞑目啊!”
  “是啊娘娘。”
  林阁老也趁机发难。
  “您拿一个不知真假的陈年旧事来定新科榜眼的罪,实在难以服众。”
  “若您拿不出证据,老臣定要上奏陛下,请陛下废了你这无德无形的皇后!”
  面对这群人的逼迫,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证据?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赵璟见局势逆转,以为自己又行了。
  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娘娘,微臣知道您或许是听信了什么谗言,对微臣一家有误解。”
  赵璟声音拔高。
  “微臣不愿让娘娘为难,也不愿让太妃和公主蒙羞。”
  “微臣愿将亡父留下的八间商铺全部变卖,所得银两悉数捐给朝廷,用于修缮黄河水利。”
  “只求娘娘宽恕我母亲今日君前失仪之罪,化干戈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