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族地,附近的一处山顶上。
猿飞铁真和志村佐藤并肩而立,两人的脸色比脚下嶙峋的岩石还要阴沉难看。
刚刚收到的密报,秋道、山中、奈良、油女、犬塚、旗木,这六个举足轻重的大族,竟在短短数日之内,齐齐倒向了千手柱间!
“混账!一群蠢货!愚不可及!”猿飞铁真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巨石上,碎石簌簌落下。
“宁愿去做千手一族的马前卒,当那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炮灰,也不愿保存实力,与我们结盟共谋生路!他们脑子里装的是米田共吗?!”
志村佐藤的脸色同样铁青,“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木已成舟!
与其在这里咒骂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不如想想我们自己的脖子,还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刀锋!”
猿飞铁真沉声道:“现在整个中部地区,除了那些翻不起浪的小虾米。
就只剩下我们猿飞和你志村还在苦苦支撑‘中立’这块破牌子了……
宇智波那群红眼病,下一步的獠牙,会咬向谁?还用得着猜吗!”
志村佐藤冷冷道:“看来……只能放下身段,去求千手佛间那老东西了。
至少……能先保住传承不灭。”
猿飞铁真沉默片刻,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屈辱总比灭族强。”
就在两人要下定决心,准备发出那屈辱的结盟讯息时。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桀桀桀……两位族长大人,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去受千手佛间那老匹夫的窝囊气呢?”
“谁?”猿飞铁真和志村佐藤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掏出苦无,背靠背摆出最严密的防御姿态。
查克拉瞬间激荡,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灌木。
他们被人摸到如此近的距离而毫无察觉!
阴影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来人面容粗犷,线条硬朗,身披一件深紫色的宽大外袍,在渐起的晚风中猎猎作响,更添几分神秘与压迫感。
“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偷听我们谈话?”志村佐藤厉声喝问。
紫衣男子咧嘴一笑:“在下羽衣一族六长老——羽衣绝影。
不过是路过此地,恰巧听闻两位族长为家族存续殚精竭虑,深感同情,忍不住想为两位指一条明路罢了。”
“羽衣一族?”猿飞铁真警惕更甚,“你们不是一直龟缩在东北那苦寒之地,靠着先祖的余荫苟延残喘吗?
什么时候有胆子踏入我们中部腹地了?
难道……是想趁火打劫,设计吞并我们两族不成?”
“呵呵呵,”羽衣绝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吞并?就凭你们两族现在的处境,还需要我羽衣一族费心设计?
正如两位刚才所言,宇智波只需腾出手来,轻轻一碾,你们这两只小虫子,恐怕就灰飞烟灭了。”
志村佐藤脸色更加难看,“废话少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除了倒向千手,难道你羽衣一族还能给我们更好的出路不成?”
“出路?”羽衣绝影负手而立,“当然有!而且是一条康庄大道!
秋道、旗木、油女……那些短视之辈,已经争先恐后地绑上了千手的战车。
两位族长此刻才意识到危机,想屈尊降贵去结盟以求自保,你们觉得……千手佛间会怎么想?
千手一族上下会怎么看你们?”
羽衣绝影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两人愈发阴沉的脸色:“他们会认为你们是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小人!是墙头草!是不得不依附的累赘!
一旦结盟,以千手佛间那老狐狸的手段,你们两族的精锐力量,必然会成为他们冲锋陷阵、消耗宇智波力量的炮灰!
到那时,就算你们侥幸熬过了与宇智波的战争,族中精英也会十不存一,元气大伤。
千手会放过吞并你们这块肥肉的机会吗?
只怕是难逃族灭名消的下场!”
羽衣绝影的话,如同冰冷的毒针,精准地刺入猿飞铁真和志村佐藤内心最深的恐惧。
志村佐藤压下心中的恐惧问道:“那……你有何高见?”
羽衣绝影眼中精光一闪:“当今忍界,真正能与千手、宇智波两大巨擘分庭抗礼,甚至凌驾其上的,唯有我——羽衣一族!”
“呵!”志村佐藤忍不住笑出声,“六十年前,你们那位不可一世的战野大人,带着大军浩浩荡荡想染指中部,结果呢?
被千手烈打得屁滚尿流,溃不成军。
从此吓得像只缩头乌龟,躲在东北舔舐伤口,再也不敢露头!
怎么?如今是觉得自己爪子又硬了,想哄骗我们两族当炮灰,去替你们对抗千手和宇智波,好让你们坐收渔利?”
面对志村佐藤的揭短和嘲讽,羽衣绝影脸色丝毫未变,“佐藤族长,今时不同往日。
我羽衣一族韬光养晦数十载,如今兵强马壮,底蕴深厚,纵使宇智波与千手联手,也未必能撼动我族根基!
因此,我们并非需要你们去冲锋陷阵,充当消耗的炮灰。
而是需要你们照常与千手结盟。
而我羽衣一族,将秘密派遣一百名最精锐的上忍,伪装身份,分别潜入你们两族之中蛰伏。
待到与宇智波的大战爆发,千手一族高层尽出,与宇智波酣战之际……”
羽衣绝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里应外合,以雷霆之势,将千手佛间及其核心长老,和那所谓的四极将,一举斩首!彻底覆灭千手高层!”
猿飞铁真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和意动,但仍有疑虑:“说得轻巧!
千手佛间身边高手如云,护卫森严,就凭我们两族的力量,再加上你那一百人,就想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只怕是肉包子打狗!”
志村佐藤附和道:“就是!就凭千手佛间那恐怖的战力,也不是你们羽衣一族的精锐上忍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