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王伦之我的梁山全文免费阅读 > 第187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二)
  王伦、阮小七和焦挺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决定走不走?
  这是男人的本能。
  他们两人是没欣赏够,王伦却是想上手。
  再漂亮的女人,也需要男人去追。去了,可能没戏;但不去,肯定没戏。
  王伦想尝试下。
  看她身边没有男人或同伴,他便向前迈上几步,准备对她说:“娘子好兴致啊!”
  这是他为见程婉儿预备用的开场白,现在要提前拿出来了。
  为此,他清了清喉咙,紧了紧衣服,用了自己以为最帅的步姿,然后露出最有魅力的笑容。
  只是突然之间,他的笑容僵硬了。
  远远地,一个男人小跑着过来。看他来的方向和那女子看的方向可知,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很熟稔。
  这让王伦很郁闷: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啊,这种极品的女人不可能没有仰慕者的。他只可惜自己没能早一点认识她----以大宋的风俗,挖墙角不是太容易!
  等到他觑得近了,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最后竟然怒起来。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如果郎才女貌也就罢了,他顶多发出一句违心的祝福,然后认真交好自己的真命天女。
  可这个男人…王伦真的明白了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看年纪足有六十多,两鬓都斑白了,这在宋朝已经是高寿。这么大年纪不去含贻弄孙,却还和美女搞些颠龙倒凤的勾当,真真让人情何以堪!
  不过等真见了男子的面,王伦竟然在一刹那还有自惭的感觉。无它,是这个男人太有气质、太耐看了,年轻时一定是大帅哥一枚!
  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有美女喜欢,估计他年轻时候的情史一定很丰富,王伦恨恨地想。
  “让娘子久等了!”
  “奴家也只是刚到,官人走得辛苦!”
  两人的对话,落到王伦耳中极不舒服。能不辛苦么?一大把年纪,早已过了约会的季节,只小跑了一会便气喘如老牛,却还吃嫩草?
  不是什么好男人,不正经的女子,倒是绝配!
  他们一出场,旁边有很多人都停下脚步,一齐看过去,果然俊男靓女最能吸引眼球。
  王伦主要是见没戏,当下便已灰心了,却又有些不甘心。
  “小七,你听过一首诗么?”他想作弄这男人,故意对阮小七大声道。
  阮小七一愣,不明白王伦哥哥为何此时此刻诗兴大发,但不影响他反应敏捷。
  “是哪首?”他信口问。对一个文盲来说,他识得的字不超过十个,其中还有阮小七、五、二等几个字----后两者是他哥哥的名字带有的。
  哥哥既然有此问,可不是听他否定或拒绝的,而是要表现他插科打诨的本事。
  王伦忍住笑意道:“当年有个很有名的词人张先,在他八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娘子为妾。一堆文人贺喜,问其得此美眷有何感想,张先于是便随口念道:‘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
  这首诗其实是戏作,甚是直白。阮小七听了,懂,但更秒懂王伦的意思,便笑嘻嘻地道:“原来是这个老不羞!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在他看来,男女相差六十岁,有什么爱情可言?无非是仗着有钱玩弄小姑娘。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本朝也是寻常不过之事。
  不过王伦显然不是为了表达此事的正确性,在这种场合这样趣说,肯定是为了给那老男人添堵!
  果然,那对男女听了,不免又向这边瞅了几眼。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这边三人不知道已经挨了多少刀了。
  越如此,王伦越高兴。见阮小七知情知趣,心中大乐,于是更兴奋了:“这群人里面有一位东坡居士,就是小苏先生的爹,当时和了一首。”
  不等阮小七等人捧哏,他自己摇头晃脑地念了出来:
  “十八新娘八十郎,
  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或许是王伦的表演太过投入,或许是此诗确实大有意味太过出名之故,总之旁边倒有好几个人都嘿嘿笑起来。明显是不怀好意的笑,但总算是王伦的诗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眼前可不就有梨花与海棠嬉戏,很应景啊。
  却有人悄悄在旁边喝道:“秀才莫要乱说,当心惹上麻烦!”
  王伦恶作剧后平息了心情,但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听到有人如此说,便准备息了声走开。
  办正事要紧!
  然而他开头容易,想停下来却难,因为麻烦已经找上来了。
  却是那老帅哥乜了他一眼,轻轻摆开身边那女子的阻止,大踏步向他走了过来,沉声道:“秀才在这里卖弄文采么?”
  王伦很尴尬,不是怕对方反弹,而是这事做的不地道,他尤其怕被美人看不起。
  轻薄了,唐突了。
  但这不是他被一个老帅男人质问的理由。允文允武允年龄,自己都对这个老男人有心理上的优势。
  “小可自做诗耍,干卿何事?”
  这话有些无赖了,毕竟是自己惹人在先。但在此情况下,承认错误无疑就是示弱,正好给对方拔高地位,这种傻事王伦才不会做。
  那老帅哥见他如此懈怠,眼中有了些愠怒,却又发作不得。王伦的表现就像一般的泼皮,打骂无从下手,反而脏了手。以他的身份,直接和王伦开战,就像人与猪摔跤的笑话:人弄得一身污泥,猪却很开心。
  “附庸风雅之辈,也敢在京城班门弄斧!”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吐槽了一句。或许,在他认为,王伦便是拿前人的作品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博眼球之辈,不值一提。
  只是没想到惹恼了后者。
  就讲了一个典故而已,不管当初的意思是什么,总谈不上附庸风雅这么严重。而且五伦最讨论那种莫名的优越感,什么天子脚下之类的,好像京城是你家的。
  有本事你做天子啊,扯别人的虎皮有什么意思!
  “张先和苏东坡的诗词,天下人莫不称赞,难不成天下人俱都是附庸风雅不成?老先生能特立独行,倒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佳作?而且京城向来文风鼎盛,小可要闯出薄名,当然要找名家求学问才能长进,所谓‘下棋找高手,弄斧到班门’是也!老先生好为人师,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对这番强辞夺理的功夫,阮小七和焦挺都表示钦佩。他们笨嘴拙舌,有那功夫早打几个来回了。
  老帅哥闻言竟然失笑了。
  大相国寺游人甚多,他们只交手了一个回合,便有许多人围过来,有人便道:“秀才好生骄横,竟然对美成先生如此无礼!”
  此时那美女也走上前,人未逼近,王伦已然嗅到一股极淡但极沁到骨子里的蔷薇花香。
  灯下觑美人,更觉得神仙玉骨一般,只觉得她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大家的风范。本来王伦身边有许多人都在暗中窥探,见她来了,竟都自惭形秽,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然后她轻启朱唇,只是她的话更显高冷:
  “哪里来的后生,直如此狂妄!”
  老帅哥原本带有怒容的脸,被她这么一说,竟然很快平复,还很豁达地道:“不知者不为罪,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呵呵!”
  别人已经报出他的名号了,只要不傻,都应该知道踢到铁板了,之后便该是负荆请罪,他自己也便就坡下驴,给人一个宽容后辈的好名声。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王伦。
  他此时已经大略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帅男是谁了,毕竟能叫这个号、又有绝色佳人在身边陪伴的,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
  美成先生,号清真居士,本名周邦彦,乃是宋词第三个里程碑式的人物,在文学史上享有盛誉。
  如果只是周邦彦一个人,那便惺惺相惜,见礼一番也好。可是有这个美人在侧,说什么也不能低下头----轻狂就轻狂吧,谁让自己有这个资本!
  “年少轻狂好啊…人不轻狂枉少年!”王伦嘻嘻一笑道,他准备硬刚这个人。
  再是词坛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