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陛下...末将....救不了您啊!
  今日,已是三月十八。
  此刻,已是深夜。
  从她所在的石柱,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就算是插上翅膀,也绝无可能在一夜之间飞渡关山!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日?
  她知晓一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再次发生?
  “秦将军,快起来说话!告诉咱,你那边现在是什么年月?”朱元璋问道。
  姜舒窈和马皇后也是赶紧将秦良玉扶起来。
  “三月...十八日。”
  “三月十八?好!太好了!老四,听到没?那孩子还活着!大明还有救,秦将军,咱们还来得及!”朱元璋眼睛噌地亮了。
  有救?秦良玉眼中的茫然更深了。
  相隔千里,一夜之间,如何救?
  “姜老板,快!带我们去崇祯时期!”永乐陛下也是着急忙慌地朝着姜舒窈说道。
  “没问题!”姜舒窈也在心里庆幸,那小苦瓜还没死,这次又赶上了时间点!
  秦良玉彻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们还能瞬移去她所在的地方?
  “武姨,麻烦您带秦将军先进去坐会儿,我们去去就回。”傅璟也赶忙安排起来。
  秦将军就算是回去也是回到她的石柱军营,不会与他们一起出现在崇祯帝身边。
  不如让她这里稍等片刻!
  “放心!”武则天点点头,她走上前去代替了马皇后的位置,“秦将军,我与你细说此地玄妙。你且宽心,有姜老板他们在,崇祯帝定会安然无恙。”
  系统光幕在姜舒窈面前展开,姜舒窈点击时空穿梭。
  除了部分员工留下,始皇大大他们都表示要随队出发。
  吃瓜看戏是次要的,主要是...咳咳历史情怀深厚,想为挽救华夏正统尽点绵薄之力。
  看着众人消失在眼前,秦良玉瞪大了眼睛。
  “秦将军,先随我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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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夜,大明皇宫。
  姜舒窈一行人刚落地,一股混合着焦烟,血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外城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哭喊声,厮杀声,马蹄声隐约传来,搅碎了京师最后的宁静。
  外城,已破!
  “李—自—城!”永乐陛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手缔造的帝都,迁都营建的紫禁城,竟被如此践踏!
  朱元璋脸色不是很好。
  他是泥腿子出身,太明白活不下去的农民为何要揭竿而起。
  但!攻破京城后纵兵烧杀抢掠,把屠刀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
  担不起天下,就别扛什么替天行道的旗号!
  “重八!老四!别冲动,先去找那孩子。”马皇后强压着心头的痛惜,声音异常冷静。
  此时的皇宫早已乱成一锅粥,太监宫女四散奔逃,侍卫大多抽调去了外围防线,无人注意到这队衣着怪异的不速之客。
  推开一扇沉重的殿门,浓重的血腥味猛地扑面而来。
  殿内烛火婚宴,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横七竖八躺卧着的宫装女子,钗环散落,绫罗染血,触目惊心。
  姜舒窈和傅璟还有朱标几人迅速上前,检查气息。
  一粒粒速效救心丸被塞入那些尚有微弱呼吸的宫人口中。
  姜舒窈不敢耽误,闭目凝神,识海中七宝妙树光芒大盛。
  她双手虚引,磅礴的神力自她掌心涌出,瞬间蔓延至整座宫殿。
  金光笼罩住每一个宫人,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生出新的肌肤。
  她看着地上这些女子,心中堵得难受。
  史书上冰冷的一笔‘帝手刃后妃,伤长平,昭仁二公主’,背后竟是这般惨烈。
  很多人都骂崇祯狠辣绝情,不给妻女生路。
  可生路在哪里?
  乱世之中,覆巢之下,女子之身比死更可怕的,是生。
  落入乱兵之手,等待她们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帝王家的女人更似刍狗。
  崇祯的选择是绝望的,是残忍的,却也是在这个绝望境地下,一个走投无路的皇帝,试图为他的家人保留最后一丝人的尊严和皇室体面,最决绝的方式。
  “都是苦命的孩子啊.....”马皇后蹲下身,为一个昏迷的妃子理了理凌乱的发鬓,眼中泛起泪光。
  “妹子,这边交给你了!咱和老四还有标儿去找那孩子!”朱元璋狠下心收回目光,转身对马皇后说道。
  殿内这些女眷需要人看护,以马皇后现在的本事,镇住这宫闱乱局绰绰有余,朱元璋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看眼前这情形,崇祯那孩子....怕是已经往煤山去了。
  “放心去,这里有我!”马皇后点点头。
  姜舒窈确认伤者情况稳定后,收敛神力,与傅璟还有始皇大大他们一起朝着煤山方向疾驰而去。
  煤山,半山腰。
  凄冷的月光透过枯枝,在地上投下凌乱的光斑。
  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枝丫上,一缕刺眼的白绫在夜风中摇曳。
  下方,一道身着明黄服饰的瘦削身影悬在半空,随着寒风晃动。
  树下,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直挺挺地跪着,双手高举过头,捧着一封血迹斑斑的衣带诏。
  一道寒光自傅璟手中射出,瞬间割断了那根白绫。
  悬空的身影骤然跌落。
  朱元璋一个箭步冲上前,颤抖着手探向崇祯的颈侧。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搏动。
  活着!还活着!
  朱元璋眼眶有些发热,掏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崇祯口中。
  “你们...是何人!安敢惊扰圣驾!”
  跪在地上的王承恩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几人,猛地站起,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们。
  朱元璋站起身,“咱是朱重八!”
  此人虽是个阉...是个宦官,但忠心可鉴。
  不仅率领太监抵抗闯军,更在大明最后一刻仍追随君王,这份忠义,比那些临阵脱逃的畜生之辈强过百倍。
  “朱重八?”王承恩喃喃重复了一遍。
  随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王承恩双膝一软,再次重重跪倒,却不是面向崇祯,而是朝着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