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瑶醒来的时候,脑袋疼的要命。
  她捂着脑袋坐起来。
  她昨天晚上好像喝多了,只依稀记得一些片段,冯知礼说什么他喜欢的人怎么样了来着?
  冯瑶想不起来了,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想起来了一点,好像是说什么没法拥有吧?
  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冯瑶是真记不清了。
  不过没想到冯知礼竟然这么深情,那上辈子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一辈子没有娶妻的。
  果然这酒不能乱喝,是真的会断片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有没有发酒疯?
  冯瑶现在就连她是怎么回来的都没有印象,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也没换,就这么邋里邋遢的睡了一晚上。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又辣又难喝。
  她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艳阳高照的
  今天是个大晴天。
  家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她在家里转了一圈,前院后院都没人。
  正觉得奇怪呢,肚子里有点空空的,去厨房摸了点东西吃。
  灶上还有给她温着的饭菜。
  冯瑶端着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吃着。
  她是一个很需要陪伴的人。
  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都不香了呢。
  吃到一半,王淑兰、柳芳、周芸和李娟都回来了。
  除了周芸,其他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刚洗完的湿衣服。
  原来是她们一块约着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冯瑶眼睛一亮,端着碗就迎了上去,听着太奶奶和奶奶她们叽里呱啦的聊天声音,她刚刚落空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周芸毕竟是孕妇,王淑兰就让她赶紧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免得再伤风感冒了,那就不好了
  她和柳芳李娟把背篓放下,开始晾衣服,见到冯瑶,王淑兰笑着说:“瑶瑶醒啦!头晕不晕?疼不疼啊?”
  “我说了不让你喝酒,你还自己偷偷跟你大爷爷一块喝。”
  冯瑶不太好意思地往王淑兰身边蹭:“我好奇嘛,你越是不让我喝,我越想喝,但是我现在喝到了,是真难喝呀!以后求我喝我都不喝了呢。”
  “这就对了,那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是好东西,你太奶奶才不拦着你吃喝呢。”柳芳也是这会才知道冯瑶偷喝酒的事。
  冯瑶边嘿嘿一笑,边往嘴里扒着饭。
  不过想到了什么之后她又说:“我昨天断片了,咋回屋的,我都不知道。”
  “还能咋回屋的呀?”王淑兰抖了抖衣服,扭头对着冯瑶说:“你大爷爷把我叫起来给你扶回去的,你喝醉了睡得跟小猪似的,不记得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她自己连滚带爬回的屋就行。
  这时候柳芳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冯瑶:“哎,你真跟你大爷爷一起喝的酒?”
  “对啊!咋了?”冯瑶不知道柳芳为什么这么问。
  柳芳笑道:“我娘嘞!你胆子还挺大,你大爷爷那么严肃的人,你敢跟他一块喝酒?牛啊”
  说着,她还对冯瑶比了个大拇指。
  冯瑶哭笑不得,她不太理解为什么柳芳这么害怕冯之礼。
  “严肃吗?没有吧,大爷爷脾气多好多温柔的一个人啊。”
  柳芳一哽:“温柔……”
  她能说她见过冯知礼杀人的样子吗?虽然杀的那个是个敌特,还受到了公社的表彰。
  但就那股子凶狠的劲,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她都怀疑冯知礼现在的温文尔雅全是伪装。
  实际上另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可这些事,她又不好跟冯瑶说,她怕吓着冯瑶,她自己可是当时吓得一连几天都在做噩梦。
  “这么说吧,就你爷爷那么跳脱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大爷爷咳一声,他立马吓得跟鹌鹑似的。”
  这个冯瑶懂,血脉压制嘛。
  柳芳还想说些什么,王淑兰就叫了她一声。
  “赶紧来晾衣裳,躲什么懒!这一堆就你一家子的衣服最多,你还偷上懒了!”
  王淑兰一发话,柳芳也不敢再闲聊,她还想着能闲一会是一会呢,没想到被自家婆婆看穿了,她立马嬉皮笑脸地就凑了上去。
  “好嘞娘,我来了!”
  冯瑶吃完饭就去找周芸了。
  她想着奶奶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还没去产检过。
  正好今天休息,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虽然她知道她爸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要什么没什么的年代,她怕周芸的营养不够。
  得去检查一下,才能知道缺啥,再补啥。
  “产检?”周芸闻言有些惊讶,她虽然也是城里来的知青。
  但是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她嫂子当时怀孕的时候也没去医院检查过,生孩子的时候直接叫的接生婆来家里生的。
  更别提现在在农村了,很多人女人怀孕生孩子基本上都没有产检的概念。
  也不是没钱,自从和冯禧结婚之后,冯禧就把钱都上交了,他们这个小家的财政大权都在她手里握着呢。
  只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
  冯瑶见周芸不大乐意的样子,就把自己认知里知道的利害关系告诉她。
  周芸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她觉得冯瑶说的有道理。
  “好,那就去!”
  “我爷爷呢?”冯瑶问。
  “他在河里捞鱼呢!”
  周芸见冯瑶转身就走,立马问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把爷爷抓回来,陪你去产检。”
  “你把碗放下再去呀!”周芸喊道。
  “没事!”冯瑶嫌再去一趟厨房麻烦,干脆拿着碗就出了门。
  到了河边之后,就看到冯禧光着膀子,挽着裤腿在河里捞鱼。
  他看到冯瑶后就过来了,见她手里拿着碗。
  “咋?要饭要到河边来了?”
  冯瑶翻了个白眼儿:“回家吧,一会带着奶奶去趟医院!”
  冯禧一听就急了:“去医院干啥,你奶奶咋了?”
  说着,穿上鞋子就要往回跑。
  他想着是不是他昨天晚上太用力了,早知道就忍一忍。
  昨天晚上俩人一朝之间表明心意,没忍住就那啥了,周芸现在是孕中期,是可以的。
  不过他已经很轻了。
  冯瑶见冯禧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一点也不稳重,连忙拉住他。
  “奶奶没事,我只是想让你陪着她去医院做个产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