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冯瑶面前还是要点面子的。
于是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松了手,从地上爬起来。
默契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拍身上的灰,整理自己的形象。
其实他俩在冯瑶面前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冯禧和路寻哐哐地拍着身上的灰,冯瑶离他们比较近,感觉眼前顿时起了一阵沙尘暴。
“噗,呸呸,咳咳咳!你们两个……咳咳咳。”
冯瑶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路寻立马停下了动作,将冯瑶拉到一边去。
冯禧慢了一步,见状也赶紧过来一把扯开路寻抓着冯瑶的手。
路寻不悦的皱眉看向冯禧,冯禧回瞪他一眼。
冯瑶看着俩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她干脆跑回去找林青青。
林青青见冯瑶跑回来,立马扔掉手里的棍子去拉她。
“你没事吧!”
“我没事!”冯瑶摇摇头。
“冯瑶!”冯禧和路寻异口同声地叫了她。
冯瑶抱歉地看着林青青:“青青,你先回去吧。”
林青青点点头,她倒是不怕冯瑶会出什么事,毕竟一个她家亲戚还在这呢。
就这样林青青一走,冯禧就要带着冯瑶回家。
路寻难得一见冯瑶,还是出声叫住了她。
“冯瑶,你能等等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冯瑶本来也有话要问路寻,所以就朝着他那块走去。
结果冯禧死死拽住冯瑶的手,不让她过去。
“撒手!”冯瑶对于冯禧上辈子的滤镜,早就被打破了。
这会看到冯禧就跟看到家里处闯祸的熊孩子一样。
“撒什么手?跟我回家。”冯禧不乐意了。
“哎呀,你放开,我有话要跟路寻说。”冯瑶挣脱开他的手。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冯禧嘀咕道。
冯瑶白了他一眼,叉着腰斜视着他:“那行,我现在跟你回去,回去我就告诉太奶,你又跟路寻打架。”
“哎哎哎,你瞧你,老告状,小心耳朵变长,算了算了,赶紧去,就5分钟啊。”冯禧最怕的就是他老娘的巴掌了。
路寻见冯瑶跟冯禧掰扯了一会。就朝他走来,他悄悄松了口气。
冯瑶看着路寻,路寻也看着她。
正想说话时,冯瑶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有灰,要不拍拍?”
路寻侧身用袖子擦了擦脸:“好了。”
“路寻,你在我太奶奶家隔壁盖房子是因为我吗?”
这话其实冯瑶早就想问了。
路寻的家庭情况呢,她也有所耳闻。
他家里不算好。
他娘一个人将他们兄弟五人拉扯大,挺不容易的,还落了一身病,现在下不了地,只能在家养着。
每个月都要吃药。
不过通过之前路寻说,可以把她弄到林场去做办公室,冯瑶就清楚,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只是目前比较困难而已。
以后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可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们俩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路寻要是因为她倾尽所有,就为了在她隔壁盖房子的话。
这样的付出其实会让她有压力的。
追人平时送点吃的,冯瑶可以接受,她也会换一种方式还回去。
可是追人追到盖房子,冯瑶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就像是几十年后,本来还处在追求阶段,结果对方说婚房都买好了写的她的名,就等她答应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不跟他在一起,不结婚,就对不起他这样的付出。
当然,路寻不一定是这种意思,可冯瑶总觉得压力倍增,按理说,她应该觉得感动才对。
路寻动了动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冯瑶家庭条件不用想都知道很好,就连镇上的公安局长都是她的亲戚。
他知道他一个乡下泥腿子配不上她,但他就是喜欢冯瑶,在他这里,喜欢就要争取。
盖房子这事,确实是因为冯瑶,算是提前做准备吧。
他家一大家子挤一个房子,他倒是无所谓。
但要是他和冯瑶真的成了,凭什么委屈她跟着他紧巴巴的跟一群人挤着住?
路寻对上冯瑶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所以他总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她最好的。
可现在看冯瑶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太急了。
“嗐!不是,盖房子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我家兄弟五个,就那么一个房子,以后都结婚了到底是住不开的。”
“地方之所以选在冯家隔壁,这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嘛!”路寻解释道。
冯瑶一听,顿时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她就好。
见冯瑶放松下来,路寻其实心里也没多开心。
冯瑶要是真对他有意思,他做的这一切,她应该开心,而不是觉得有压力。
看来他追冯瑶任重而道远啊。
话都说到这了,为了让冯瑶不那么为难路寻继续说道。
“冯瑶,我追你,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在这当中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哪怕到最后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没有任何错,不用有心理负担。”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的,当然,如果我在追你的过程中有任何让你不适的地方。”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冯瑶听到这番话,其实是有些触动的。
“那要是出现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也一起来追求我,那我选了另一个呢?你会觉得现在的付出不值得吗?”
路寻笑着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要好好挑一挑的,我不介意,你随便挑,只要别剥夺我跟那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就行。”
冯瑶看着路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禧在一旁探头探脑的,见俩人说了好一会,最后含情脉脉地对视起来了,暗叫声不好。
赶紧大喊一声:“瑶瑶,到点了。”
回到家后冯瑶还在想路寻说的话。
而冯知礼呢也很遵守承诺,他答应过冯瑶会每天回家,所以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回来。
今天他有事外出,下午不用回林场上班就提前回来了。
见冯瑶有些魂不守舍的,他问后面跟着的冯禧什么情况。
“谁知道路寻跟她说了什么,这臭丫头还不准我偷听。”冯禧气哼哼。
一听到路寻的名字,冯知礼眼里一闪而过的黯淡,心里堵得慌,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有时候他真挺羡慕路寻的,路寻能光明正大的表达喜欢。
而他连一丝丝在意都不敢表现出来。
不是都说好了,只要她能健康顺遂,他就知足了吗。
可为什么听到她和另一个人走得近的消息时。
还是会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