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吾岸:我的爱人笔趣阁无弹窗 > 第13章 医院检查,刻意救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樊霄坐在餐桌旁,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笑意——他太了解游书朗了,这份拒绝里藏着的柔软,正是他可乘之机。
  底线不可破,但心软能生缝,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这道缝隙,一点点渗透进游书朗的生活。
  不过转瞬,他便收起了所有隐晦的心思,再次抬眼时,脸上已满是无措与脆弱,那副乖乖听话的模样,与方才试图靠近的冒昧判若两人。
  他微微蹙着眉,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的纱布,指尖触到布料下凸起的肿块时,刻意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打扰你。”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继续开口,语气放得极低,带着试探与几分无措:“只是……书朗,我能不能求你个事?我这右臂的石膏早该拆了,医生都催了好几次让去医院拆,还得复查恢复情况,后脑勺这包也得顺便让医生看看。”
  “可我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助理临时有事回老家了,司机也请假了,实在没人送我,一个人折腾着去医院,胳膊不方便还头晕,实在应付不来……”
  他说着,下意识抬起右臂想比划,刚动了一下就疼得眉头紧拧,指尖轻轻揉着手臂石膏边缘,语气里的落寞更浓:“我也不知道昨晚是被谁推了一把,好好走在路上就摔了,头上鼓这么大一个包,手臂拆石膏的事也被耽搁了,现在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带着被现实困住的无奈,全然没了往日樊总的意气风发,只剩一副需要照料的模样。
  游书朗背对着他整理毯子的动作一顿,心底的不忍再次翻涌。
  他知道樊霄家世复杂,兄弟间明争暗斗不断,昨晚的晕倒或许真的另有隐情。
  再看他此刻这般模样,手臂打着石膏行动不便,头上还有伤,连去医院拆石膏都没人陪同,那份理性筑起的防线,终究还是被心软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樊霄打着石膏的右臂和后脑勺的纱布上,语气虽依旧保持着距离,却已没了方才的决绝:“你想去哪家医院?”
  樊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却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乖巧又可怜的模样:“就市中心医院吧,离这里也近,之前就是在那边打的石膏,复查也方便。麻烦你了书朗,我知道这不合时宜,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走吧。”游书朗没再多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率先走向门口。他不想让这份心软发酵,只想着尽快送樊霄去医院拆完石膏、检查完伤口,了却这桩事,也好彻底划清界限。
  樊霄心头狂喜,却依旧维持着沉稳,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游书朗身后。
  走出公寓楼时,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他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他却觉得这疼痛无比值得。
  他侧头看着游书朗挺拔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算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他早已预谋许久。
  重生一回,那个即将出现的患癌男婴是他拴住游书朗的唯一筹码,是扭转自己在游书朗心中印象的关键,这不是赎罪,是他留住游书朗的必经之路。
  前世,就是这个时间,游书朗因被他派人撞伤手臂,来市中心医院检查时,撞见了一个女人抱着患癌孩子要从住院部顶楼轻生。
  那孩子叫添添,母亲姓吴,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婴,被查出罕见的儿童癌症,女人走投无路才想带着孩子一了百了。
  慌乱中游书朗冲上去救人,添添从楼上坠落的瞬间,是他和游书朗一起接住了孩子,后来他出资救助添添,不过是那时就想借着孩子拉拢游书朗,所有善意都裹着骗局。
  直到所有的骗局被游书朗彻底识破,才心灰意冷去坐了三个月牢赎罪,出狱后又被仇家追杀三个月。
  那段日子里,他最慌的是游书朗没了爱恨,也没人陪伴会垮掉,特意嘱咐诗力华暗中引导游书朗收养添添,给了游书朗活下去的牵挂。
  而他,终究死在了追杀者刀下,到死都只念着游书朗。
  这一世,他要提前攥住这张牌,治好那个孩子,护着他和他母亲,不是为了这对母子,只是为了让游书朗看到自己的“用处”,让游书朗因孩子而离不开自己,彻底扭转“纠缠不休、别有用心”的印象,将游书朗牢牢绑在身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车厢里一片寂静。
  游书朗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没有说话,樊霄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刻意保持着距离,只是偶尔悄悄用余光打量着游书朗的侧脸。
  晨光洒在游书朗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纤长,神情专注而沉静,樊霄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要的从来都只有游书朗,其余人不过是他计划里的棋子。
  “拆完石膏后,医生应该会叮嘱后续康复注意事项吧?”游书朗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他瞥见樊霄一直小心护着右臂,连坐姿都透着拘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之前医生说拆完要做康复训练,不然怕手臂活动受限。”樊霄语气平淡,却刻意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康复可能要承受的酸痛,“就是后脑勺晕乎乎的,怕待会儿拆石膏时没力气配合。”
  他知道,适当的示弱,能让游书朗的软心更甚,也能让他顺理成章留在游书朗身边。
  游书朗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车速。他只想快点到达医院,完成这场“任务式”的护送。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市中心医院。游书朗停好车,刚要解开安全带,就听到樊霄轻声说:“书朗,能不能麻烦你扶我一下?我有点站不稳,胳膊也使不上劲。”
  游书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推开车门走了过去,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
  樊霄顺势将左手搭在游书朗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倾斜,看似虚弱地靠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游书朗的脖颈。
  他能闻到游书朗身上淡淡的野蔷薇味,干净而浓烈,和前世一模一样,心底的偏执疯狂滋长——他多想就这样把人扣在怀里,再也不松手。
  “站稳了。”游书朗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平静地提醒道。
  樊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乖乖地借着游书朗的力道站稳,慢慢抽出了手:“谢谢你。”
  两人并肩走进医院大厅,早高峰的医院人来人往,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游书朗刚要询问樊霄要去哪个科室,就听到樊霄说:“先去骨科诊室,拆石膏得先让医生评估恢复情况,再去处置室拆,实在疼得厉害。”
  游书朗点头,正准备往骨科方向走,樊霄却在心里精准盘算着时间和路线——前世添添和他母亲此刻正在住院部儿科走廊,女人很快就会崩溃抱孩子往顶楼去。
  他必须在那之前拦下,这是他靠近游书朗最关键的一步。
  刻意放慢脚步,捂着手臂皱起眉,脸色也白了几分,樊霄低声道:“书朗,我突然有点恶心反胃,后脑勺晕得更厉害了,骨科诊室人肯定多,得排队好久,能不能先去住院部楼下休息区坐一会儿?那边人少,能缓一缓,不然怕是撑不到诊室。”
  他特意提了住院部,就是为了顺理成章靠近儿科区域。
  游书朗回头,看到樊霄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没了血色,不像是装的,便点了点头:“也好,住院部楼下休息区清净,先去那边缓一缓。”
  两人朝着住院部走去,刚走到住院部一楼大厅,就听到儿科方向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哭声和婴儿微弱的啜泣声。
  樊霄心头一紧——来了!时机到了!
  他立刻撑着椅子站起身,朝着游书朗急声